对他而言,这两位是恩人,他永远不会恩将仇报。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临出门的时候,祁尧天从外面赶回来了。
一行人在酒店走廊遇到了他。
“祁少。”楚灵焰主动打了个招呼。
祁尧天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并没有之前那伙儿人。
“你们昨天晚上去泥人村了?”祁尧天视线落在楚灵焰和谢隐楼身上,他虽然用的是疑问语句,但显然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是啊。”楚灵焰也不瞒着,说:“我和老谢去探探路,不介意吧?”
祁尧天没有追究的意思,反倒是笑了一下,说:“我能有什么介意的,探路结果怎么样?”
楚灵焰盯着他,说:“祁少不是都知道了么。”
祁尧天一脸无辜,说:“我怎么会知道?”
谢隐楼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昨天晚上有一只蓝蜻蜓一直跟着我们,我和阿焰还猜了一下那是什么。”
田野之间出现蜻蜓很正常。
而那只蜻蜓看起来也没太多特别之处。
但二人毕竟是玄门中人,又道行匪浅,再加上有系统oo9这么个逆天玩意儿在,很快就现蓝蜻蜓有端倪。
“大晚上跟个人也能被现,越来越不中用了。”
祁尧天被拆穿,似乎也没所谓,漫不经心说:“那是我的式神蓝鸟,泥人村可是个凶险之地,昨天也并非进去的好时机,路是我指出来的,你们要是在泥人村出了事,我可是会愧疚,小沈大师说不定也会怪我,你说是吧?”
他说到最后,视线落在沈飞鸾身上。
沈飞鸾一脸问号:“???”
点他干什么?
顾骁眉头一沉。
李星凡也服气了,头一次听人把跟踪说得这么大公无私清新脱俗。
虽说被人跟踪监视有些不爽,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
“祁少为什么一直在帮我们?”楚灵焰眯了下眸子,盯着祁尧天,说:“素昧平生,萍水相逢,昨天晚上我相信你是好意,但这就更说不过去了吧。”
“你们给钱了。”祁尧天说:“六万六,这价格可不低了。昨天晚上算是售后服务,还好你们没有闯阴路,否则如果出了意外,我还会有更好的售后服务。”
楚灵焰问:“阴路里面到底有什么?”
祁尧天玩味一笑,说:“有你不想看到的怪物,进村的路上你看到那些泥人俑了吧?”
楚灵焰说:“看到了,每个坟头都有两个,你该不会想说这些泥人俑成精了吧?”
祁尧天说:“成精倒还好说,最怕的是怪,玄门术士自古以来对于有迹可循之物都有破解之法,但对于不知如何形成的怪,反倒是束手无策,你说是吗?”
楚灵焰若有所思,看了祁尧天片刻,展颜一笑,说:“难怪祁少这么紧张,不过你怎么知道泥人村阴路里面有怪?”
“楚少不用想着套我的话。”祁尧天看穿了楚灵焰的心思,挺淡定地说:“我既然敢说,自然要为我的话负责,没错,这泥人村我进去过,朱老板之所以雇佣我当保镖,就是因为半个月前他不小心误闯阴路,被泥人怪物围攻险些丧命,还是被我救出来的。”
楚灵焰顿时心里面千回百转,一时间想了不少。
眼前这家伙,除了来历不明之外,现在还得加一个道行不明。
不管这些话里面,有几句真几句假,但有一点祁尧天是说到楚灵焰心坎儿上了——
怪很难对付。
妖魔鬼怪之中,前三者都有来历,修为高低都是遵循一定章法规则。
但怪就不一样了。
它们怎么诞生、有什么能力、弱点是什么、又该如何破解,这些都要靠人来摸索,且大概率不是用蛮力能解决的。
符能杀鬼,能驱妖,能诛魔,但用在怪身上就是一张废纸罢了。
贸然闯入,怕是连楚灵焰和谢隐楼都不见得能把它们一举消灭。
若是数量再多一些,那就更难缠了。
祁尧天这人的身份,越来越成谜了。
“一天之内,是不是只能选一条路走?”谢隐楼忽然开口问道。
这一点,他和楚灵焰昨晚上已经讨论过了。
只是需要和祁尧天再确认清楚。
祁尧天点头,说:“是这个道理,如果你们一开始选了阴路,那阳路就会不复存在,或者说想要进去需要费些手段力气。”
他视线总漫不经心落在沈飞鸾身上。
虽然后者并不怎么说话。
“不过我劝你们既然是去救人,就不必再节外生枝,因为硬闯阳路会遇到什么我也不清楚,二位虽然厉害,但没必要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无关紧要之事,何必有太多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