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没有灯,屋子里面用的是那种老式灯泡,光线不算明亮,还有些泛黄,照的人影影憧憧,看起来有些瘆人。
李星凡搓了搓胳膊,连忙拉着顾骁说:“我要和师兄住一起,我害怕。”
顾骁有些无语,说:“你这胆子,捉鬼的时候你也害怕?”
李星凡说:“鬼我还真不一定怕,可他们明显不是啊,你还记得那个祁少说的吧,这些是怪,是未知之物,我没把握能处理掉,也没有和这玩意儿交手的经验。”
楚灵焰对沈飞鸾说:“我和老谢肯定住一起,你要是害怕,也跟我们一个房间吧。”
反正在这种地方,他们也没兴致做点夫夫活动,带着沈飞鸾也无妨。
不过沈飞鸾拒绝了。
“不用,我又不害怕。”沈飞鸾看起来非常冷静淡定,说:“我能感觉到,这些人虽然诡异了些,但没有恶意,再说了,能社团失踪的那两个人,都是因为不守规矩才出事的,我最守规矩了。”
他虽然好奇心重,但就是因为从小霉运缠身,这倒是养成了他从不因为好奇心主动作死这种重要且罕见的品质。
楚灵焰点点头,说:“有事叫我,我给你个护身符,要是遇到危险,你就捏碎——等等,这什么玩意儿?”
一只蓝蜻蜓从沈飞鸾身后飞出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沈飞鸾的肩膀上。
楚灵焰面无表情和这只蜻蜓对视。
也是服了,祁尧天的式神居然跟过来了。
楚灵焰盯着那式神几秒后,才自顾自说:“盯这么紧的吗?”
沈飞鸾偏过脑袋,就看到肩膀上那只还在呼扇翅膀的蓝蜻蜓。
沈飞鸾生怕楚灵焰给他没收了,连忙说:“这是祁尧天说安排来保护我们的,他没有别的意思,他是个好人。”
楚灵焰看沈飞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纯良无比但马上要被大灰狼叼走的小羊羔。
楚灵焰问:“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飞鸾摸摸鼻子,小声说:“是在我们刚进泥人村的时候,蓝鸟才突然出现的,我原本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但祁少消息说让这只式神只跟着我,帮我去去霉运,不用跟其他人讲。”
楚灵焰简直一言难尽。
他用复杂的眼神瞅了沈飞鸾好一会儿。
他心里嘀咕着,难怪这孩子三番两次被祁尧天这老贼拿下,就他这么呆萌还没有防范意识的样子,不知道给了祁尧天多少可乘之机。
别人都不保护,偏偏来保护你,也不想想为什么。
总不能真是因为他人好吧?
祁尧天一看就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只能说,沈飞鸾还是涉世未深,见过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弱爆了。
想了想,楚灵焰还是没多说什么。
合法夫夫,他也不好节外生枝。
楚灵焰叹了口气,说:“崽啊,长点心吧,万一他对你别有用心呢?”
沈飞鸾说:“那不能吧。”
楚灵焰说:“怎么不能,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你总该听过吧?”
沈飞鸾想了想,还挺费解,说:“那就更不应该了,他长得那么好看,运气还逆天,看样子什么都不缺,我身上能有什么可被惦记的?他是想要我的霉运,还是想要我兜里仨瓜俩枣?”
他想不明白。
楚灵焰叹气,说:“万一是惦记你这个人呢?”
沈飞鸾呆呆的:“什么人?我人有什么好惦记的……不对等等。”
电光火石间,沈飞鸾突然get到楚灵焰的意思。
他先是呆滞,接着震惊,最后又连忙摆手,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焰哥你就是腐眼看人基,自己和帅哥谈恋爱,就觉得全天下帅哥都该配对,祁少不是那样的人,你看走眼了。”
楚灵焰:“?”
楚灵焰:“哈哈,行吧。”
傻孩子,这什么眼神?
啥都不用说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简直天作之合。
至于这蓝鸟,楚灵焰也懒得管。
反正祁尧天是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沈飞鸾的人,这式神看起来像是一双眼睛,万一沈飞鸾真遇到什么危险,也能给祁尧天通风报信,算是多个帮手。
安顿好住宿后,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
楚灵焰和谢隐楼在进入这栋房子的时候,已经提出要见见龙珠和老三,还问阿依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只是阿依似乎在回避让他们寻到龙珠和老三,面对楚灵焰三番两次的询问,也都是含糊其辞的一笔带过,或者直接假装没听见。
今天晚上肯定是不睡觉了,不过楚灵焰和谢隐楼经常通宵在系统里修炼,碍于肉身限制,偶尔会觉得第二天精神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