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斑驳,爬满了黑青色苔藓,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阴湿气息从里面扑来。
大楼里,时不时传来蹬蹬蹬的跑步声和小孩子的嬉笑声,听起来尤为诡异。
楚灵焰在门口顿足几秒后,便上前一步一把推开房间门。
便看到狭小阴暗的房间里,一个长及腰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竖着头。
镜子昏黄又布满刮擦痕迹,不像是利刃造成的,倒像是指甲在上面用力抓挠产生的痕迹,饶是楚灵焰视力乎凡人,从后面也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镜像。
楚灵焰勾了下唇角,站在门口很淡定地说:“这位女士,背对着客人不太礼貌,不如咱们聊聊?”
李星凡没想到楚灵焰这么勇,忍不住吐槽说:“你私闯民宅,还挑人家毛病,你过分,不怕小姐姐暴躁吗?”
楚灵焰挺淡定,说:“咱们不是不请自来,而是她请君入瓮。”
话音刚落,那女人梳头的动作就停了。
李星凡立刻精神紧绷如临大敌地握紧桃木剑。
一会儿这女鬼真冲过来,他就闭着眼睛劈。
但预想中的画面暂时没有出现。
女鬼放下梳子,伸出两只白骨森森、血肉已经腐烂且没有甲床附着的纤纤玉手,从中间缓慢且动作优雅地分开了缝。
下一秒,一张爬满了蛆虫裸露着牙床的脸,正对着门口众人。
楚灵焰:“……”
李星凡:“!!!”
虽然已经做了准备,但是现在看来,准备的还是不够充足。
视觉暴击过大,李星凡险些没忍住直接一剑就劈出去了。
不过,谢隐楼轻轻一抬手,隔空生出一股大力,压制住李星凡的手,防止他冲动行事。
沈飞鸾差点一声“卧槽”脱口而出,艰难地哈哈一笑,说:“焰哥你快给人家道歉,人家没有背对着咱们,哈,哈哈。”
楚灵焰认错态度诚恳且迅,说:“对不起,误会你了。”
“嘻嘻嘻嘻!”小孩子稚嫩的笑声从沈飞鸾耳边传来。
那么近,那么远。
沈飞鸾一下子头皮就麻了。
这声音,怎么感觉是趴在他后背上笑的啊?
“别动。”谢隐楼忽然开口。
沈飞鸾一动也不敢动。
昏暗中,一道金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沈飞鸾突然觉得后背一轻,什么东西从他身上窜出去了。
打鬼鞭这一下竟没打中小鬼。
谢隐楼挑了下眉梢,手中打鬼鞭散着腾腾煞气,比那小鬼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还想对小鬼手下留情,但现在看来,这小鬼怕是比一些修炼有些年份的老鬼都厉害许多。
不能留了。
谢隐楼接了个法印,手中的鞭子凌空而起,当空瞬间分裂成了九根锋锐的棱梭。
棱梭两边细长中间宽,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小鬼窜逃的方向嗖嗖追了出去。
只见几道光影闪过,棱梭无情地接连插进小鬼藏身的墙体里,九根棱梭形成了一个更厉害的阵法,逼得那小鬼不得不从墙里面显现出来。
这下子,大家才看清小鬼的模样——
一个脑袋旁边,是挣扎着想要拼命出来的另一个脑袋。
小小的身体变得十分畸形,足有四只手、三条腿,长在同一个身子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小鬼出了凄厉的声音,震得人耳朵麻。
它似乎对于谢隐楼的法器十分忌惮,像个壁虎一样趴在墙上不敢动弹,和谢隐楼对峙着。
而屋子里面的女人,在看到小鬼落了下风,便也一咧嘴瞬间移动到几人面前,伸出两只长度过两米的胳膊,抓住李星凡的脑袋便要拧下来。
李星凡一边叫着“卧槽”“卧槽”,手里条件反射性的挥起桃木剑斩掉了那两只胳膊。
“老子的脸是你能摸的?妈的,我老婆都还没摸过!”李星凡大怒。
“你有老婆?”沈飞鸾忙问。
“没有!”李星凡吼道:“所以才说我老婆没摸过,有问题吗?”
沈飞鸾:“……”
呃,无法反驳。
李星凡先前虽然看起来怂的一批,但真动气手来,他可以说是非常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