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村子里从百年前开始就已经都是泥做的人俑了。
可村民自己却一无所知。
泥人是不会知道自己是泥人的。
整个村子,似乎只有阿依一家子是活人、传承人。
他们世世代代都守着泥人村的秘密。
“村长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怒之下,老朱一伙人就给全村每家院子都到了汽油,趁着夜黑风高,一把火把泥人村点燃,烧成了灰烬。”
“老朱这些纵火犯跑了,泥人村付之一炬。”
“但老朱很快现,泥人村不知哪天又恢复正常,被他烧死的所有村民,也都”活了”过来。”
“他就大着胆子又回到泥人村,这里的村民仿佛根本没见过他似的,一个个都笑眯眯跟他打招呼。”
“老朱这才意识到,整个泥人村都有问题。”
“他没敢再停留,连滚带爬离开泥人村后,这么多年都没敢再回去。”
“那为什么又要去泥人村了呢?”沈飞鸾不解。
“因为老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说是泥人村的村民之所以能长生不死、死而复生,是因为当地的泥土,是传说中的息壤。”
祁尧天淡淡道:“息壤,不息之土也,老朱得了癌,已经没多少寿命了,所以他想得到息壤来延续寿元逆天改命。”
“你们找到息壤了吗?”沈飞鸾又问。
“当然没有。”祁尧天挑了下眉梢,说:“息壤是活的,会自己跑,当地制作泥人的土壤里面仅仅是残存息壤的一部分气息罢了,但并非息壤本源,最多能让烧出来的泥人俑变成活的,对人那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而且即便成了泥人俑,也只能活在固定范围内,出了泥人村,就是一滩废泥罢了。”
“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些泥人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恢复记忆,当天晚上就把老朱他们给给抓走了。”
祁尧天对老朱这伙人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能杀人放火的,又是什么好东西?
祁尧天没提的是,泥人还想要攻击他,但被他砸个稀巴烂后就再也没敢过来冒犯造次。
他是为了传说中的息壤,才顺便接了老朱的雇佣生意。
既然泥人村没有息壤,他也懒得继续多管闲事。
老朱自作孽不可活,就在祁尧天开着那辆越野车离开泥人村阴路的一瞬间,入口的界碑轰然碎裂,被风一吹就化成了粉末,消散在天地之间。
既然村民有意,祁尧天也不介意帮个小忙。
他彻底封印泥人村入口,至此,泥人村彻底从版图上消失。
老朱他们不管是死,还是被做成不生不死的泥人俑,已经注定永远无法离开泥人村半步。
“泥人村还有后裔流落在外面。”谢隐楼说。
祁尧天说:“泥人做的活灵活现,也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了,有个传承人不至于让这门手艺断绝,也挺好。”
谢隐楼点头认可:“是挺好的。”
泥人村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祁尧天看着沈飞鸾,说:“初来乍到,对京都不太熟悉,可否老范小沈大师给我当几天向导?”
沈飞鸾指着自己鼻子,说:“我吗?我也是初来乍到,可能过段时间就要走了,对这里也不怎么熟悉。”
祁尧天说:“那也比我了解,小沈大师人美心善,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沈飞鸾面露为难之色。
祁尧天继续循循善诱,说:“不白拿你的,每天给你一万导游费,还包吃包住,另外我的气运可以随时随地给你沾,你想晚上跟我睡一张床都没关系。”
沈飞鸾立刻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好事?
光是穿上祁尧天的睡衣、跟他握手就已经让自己转运了,这要是躺在一起睡一晚上……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沈飞鸾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楚灵焰抽了下嘴角。
祁尧天可太懂沈飞鸾的痛点了,简直就是打蛇打七寸,玩儿他跟玩儿蚂蚁似的。
就是说的话不像人话。
祁尧天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看着沈飞鸾,说:“小沈大师,我从小到大无亲无友,还是从外面偷渡到海城的,连个身份证都没有,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你人这么好,应该不会不管我吧?”
沈飞鸾露出错愕之色,看祁尧天那张总是眉彩飞扬的俊美面容上,露出了委屈之色,心中立刻软的一塌糊涂。
“你偷渡来的,现在都还没有身份证?”
祁尧天一脸无辜纯良,说:“是啊,我家在国外,飞机在大海上失事,这才意外落在牧春风那艘船上,阴差阳错去了海城,我虽然有些气运,但道法方面只能说是会些皮毛,我也算是怀璧其罪,不知有多少人觊觎我的气运。小沈大师,我只跟你熟,你要是不陪着我,我可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