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煜珩问:“是你给了他太多压力吗?我刚忘了问,兰因是什么家庭背景,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家族。”
赵明深说:“我不知道。”
段煜珩一愣:“不知道?”
到了赵明深这个位置,想要查一个人的背景,基本上是三两句话的事儿。
但赵明深说他不知道。
“我查过,但没查出来。”赵明深靠在沙上,舒了一口气,说:“他的身份证是新登记注册的,以前在什么地方、家里面还有什么人、又有怎样的经历,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国外派来的间谍。”
“那你想多了。”谢隐楼打消赵明深的顾虑,说:“身份悬殊倒是有可能,兰因有自己的考量。”
赵明深双眼迷蒙,但强硬地盯着谢隐楼。
“你和兰因很熟吧?”赵明深说:“或者说,楚灵焰跟他很熟,我见他们经常联系,兰因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我知道的就是楚灵焰一个,而且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带几个徒弟,应该也是楚灵焰给他安排的。”
这又是段煜珩不知道的事情了。
兰因是楚灵焰那边的人,这就有意思了。
楚灵焰是做什么的,段煜珩是知道的。
“对。”谢隐楼没否认,问:“所以,需要帮忙吗?”
“帮我转达一句话。”赵明半醉半醒间,说:“不管兰因是人是鬼,我都不在乎,如果只有当鬼才能跟他在一起,我也不是不能试试。”
段煜珩挑了下眉梢,视线立刻转向谢隐楼。
“赵明深。”谢隐楼盯着赵明深片刻,才接着说:“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这话我不可能帮你传达,你自己跟他说去。”
赵明深切了一声,拿起酒杯刚想再来两口,忽然看到杯壁上挂着的一层红酒,肉眼可见的结了一层白霜。
不过几乎立刻,他就意识到这不是白霜。
而是冰。
周围的气温似乎下降了。
谢隐楼和段煜珩几乎同时朝着包厢那面透明玻璃外面抬眸。
毫无征兆的,一根巨大的、带着数以万计冰棱的冰柱,从地下拔地而起,像是一条活着的龙骨,瞬间将舞池里还在群魔乱舞的客人们撞得四处飞散。
还有些运气不好的,被冰棱贯穿全身,来不及哀嚎就变成了尸体。
喷洒的血,从胸腔射出。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突然传来。
五彩斑斓的灯光悉数灭了。
冰棱不停移动方位,仿佛有一只手在控制似的,攻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明深已经懵逼了。
喝醉了吧?
好像已经产生幻觉了。
他刚想回头说些什么,才现包厢不知何时起,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桌子上只剩下两杯没喝完的酒。
赵明深:“?”
人呢?
段煜珩趁着混乱,尝试着时空逆转。
然而他却现,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在此时效果不佳。
“最多只能逆转三十秒,没什么大用,冰柱早就已经凝聚成了。”段煜珩看着再一次被冰棱扎穿、浑身上下汩汩喷血的受害者,在黑暗中对着不知在什么方位的谢隐楼说:“涉及到异变者,我的天赋对抗不了这么强的力量。”
“嗯。”谢隐楼应了一声,在巨大的冰龙还在膨胀穿插、企图将整个酒店都毁之一炬的时候,他倏然出现在冰柱龙头上,手指轻微一动,巨龙瞬间碎成了无数冰渣残片。
下一秒,冰重新汇合在一起,成千上万片冰棱迅重新凝结在一起,折射着凄惨的光,调转方向朝谢隐楼杀过来。
与此同时,整栋酒店大楼猛然开始左右晃动。
电路不知是被认为切断还是被晃动所害,层层接连熄灭,整个酒店都在短时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带走赵明深。”谢隐楼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对段煜珩说了一句。
“来了好多异变者。”段煜珩说:“你——”
“我没事。”谢隐楼语气几乎称得上是冷酷,手指中夹了一张几乎通透的黑色符纸,在说话的间隙,还能像是鬼魅一样,自由穿梭在冰锥肉眼难以捕捉的追杀中。
段煜珩看了两秒后,没再多说什么。
像是一道闪电,穿墙而过闪进了包厢。
段煜珩刚准备把赵明深捞出去,就看到一个长及腰肤色冷白的年轻男人,手刀果断而狠厉地劈在赵明深的脖颈,把人打晕过去轻松扛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