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是她人生中最后的欢愉时刻,可惜此时的辛文意却浑然不知。
拜堂仪式在午夜举行,漆黑的屋子里只点着一对白色蜡烛,烛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一进从家大门,辛文意就察觉到不对劲。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先前提亲时的和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严厉。
她心中惴惴不安,却不敢多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暗自觉得古怪。
她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院落,几个粗壮的婆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强行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辛文意害怕地问道。
但没有人回答他。
很快,朝着那对白烛的方向,辛文意被迫磕了四个头。
红盖头飘起的瞬间,她瞥见了一只被扭断脖子的黑色红顶公鸡。
公鸡的头颅无力地垂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啊啊啊啊!“辛文意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
身后的人却将她按得更紧,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泪水已经爬满整张脸,弄花了妆容,辛文意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惧。
“拜了堂,成了亲,往后就是从家的人了。“
一个苍老得几乎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辛文意认得这个声音——这是从家老夫人。
当初提亲时,从老夫人曾亲自登门,这对辛家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那时她还暗自庆幸遇到如此重视她的婆家。
此刻,这声音却让她不寒而栗。
她开始意识到,这一切可能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和公鸡拜堂?“她声音颤抖地问道,内心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因为你的丈夫,就是这只公鸡啊。“那苍老的声音出怪异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辛文意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想起父母欣慰的笑容,想起姐妹们羡慕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从那天起,辛文意再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她被囚禁在一个阴暗狭小的房间里,每天都有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前来侵犯欺辱。
起初,她还会拼命反抗,但每次反抗都会招来更残忍的对待。
渐渐地,她学会了麻木,学会了将自己的意识抽离这具备受摧残的躯体。
辛文意清楚地感觉到,那个所谓的“丈夫“绝不是人类,更不可能是那只黑公鸡。
它的触碰让她作呕,它的气息让她窒息。
日复一日,辛文意渐渐变得麻木。
直到有一天,她现自己有了身孕。
这个现让她惊恐万分,她不敢想象自己怀的是什么。
寻常妇人需要怀胎十月才能生产,但令辛文意惊恐的是,她的肚子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大如临盆。
这明显不正常的孕象让她夜不能寐。
隔着肚皮,她能感觉到里面有活物在蠕动,那绝不是正常胎儿该有的动静,有时她甚至能感觉到尖锐的爪子在抓挠她的肚皮。
三个月后,辛文意临产了。
来的不是产婆,而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玄门术士。
这个现让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那玄门术士强行灌她喝下一碗符水,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他将手中的拂尘往她腹部一点,她的肚皮竟自行撕裂开来。
伴随着她的惨叫声和浓重的腥臭味,一个通体漆黑、拖着尾巴的怪物从她腹中爬了出来——在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昏迷中,辛文意听见老夫人念了句“阿弥陀佛“,接着说道:“从家的孽障总算是生出来了。等九九八十一天后,就把它拖出去打死,挫骨扬灰。从家往后就再也不用担心风雨飘摇了。“
“那这位夫人该如何处置?“另一人问道。
“一并打死便是。“老夫人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置一只牲畜。
辛文意的心在滴血。
她想起那个雨天,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那个让她心动不已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