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
楚灵焰面对昊天的一言难尽,说:“开个玩笑,就算你弄个加特林炮也不能奈我何。”
昊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说:“楚先生还挺幽默。带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看他的模样,这张布覆在他画像上,也不过是我不想朝夕面对,看了伤心,你自便吧。”
楚灵焰倒是没有昊天这么多多愁善感的心思,走上前去,伸手拽住布料的一角,轻轻一拉扯,便将这块搭放覆盖在画像上的白稠拉扯下来。
白稠像是飘落的蝴蝶,从楚灵焰的眼前飞过。
在看到画像上人物面容的一瞬间,楚灵焰顿时瞪大双眼,仿佛整个身子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个人,表情有些冷淡,气势从容姿态松弛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上着浅月色法袍,长乖顺地垂落在身后。
他唇彩嫣红,偏长的双目微微低垂,左边斜侧方的脖颈处,还有一颗小而无法让人忽略的痣。
称得上眉目如画。
更称得上是风华绝代。
然而再怎么好看的人,楚灵焰都见过,甚至一路走过来的长廊两侧画像中,不乏有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美人。
但都不及这张画像来的震撼。
因为这个人,就算是烧成灰,他也能一眼认出来——这不就是他们家谢隐楼!?
片刻的空白后,大脑飞旋转。
“什么意思?”楚灵焰强压着各种情绪,尽可能平稳声,然而他现他的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自己,此时也完全做不到自持稳重。
因为这是谢隐楼。
这可是谢隐楼!
不管是他本人,还是只是个共用一张脸的某某,他都不可能淡定。
“如你所见。”昊天仰起头,注视着画像中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说:“廷渊便是长这个模样,他的画像,还是我数百年之前亲手画的,只是这些年,我学了新的画技,给他的画像更新迭代了。”
说到这里,他对着楚灵焰弯着眉眼微微笑:“画的好吗?”
楚灵焰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楚灵焰有些说不出的暗火从胸腔里燃起,他语气逼仄地说:“他长成这样,和谢隐楼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根本不关心这个廷渊好吧,但我不信你们对谢隐楼不会因为这个家伙有其他想法。”
“不愿意接受吗?”昊天很平静,也很冷静,说:“从轮回的角度来说,他和谢隐楼,其实是同一个人——当然了,如果廷渊能够进入轮回的话。”
楚灵焰:“……”
昊天注视着画中人,说:“他们拥有同样的魂魄、同样的容貌、同样的皮囊,甚至拥有同样的秉性,虽然现在你口中的谢隐楼,还不曾恢复前世的记忆,但那似乎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对于他这种境界的修仙者来说,前世过往的记忆,忘川水抹不掉的,只要他想,总有办法记起一切。”
楚灵焰捏紧了拳头。
“拥有一张脸就一定是同一个人吗?”楚灵焰拒绝昊天灌输的先入为主的印象,嗤了一声,道:“你也知道我是被召唤来的孤魂野鬼,但你恐怕不知道,这具肉身和我原本的肉身,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可在我来之前的这个壳子里,装的就是我吗?”
那显然不是。
轮回转世,枯荣更迭,世界上多少亿人,总有那么一两个容貌相似。
楚灵焰拒绝将谢隐楼和廷渊用这种方法牵扯在一起。
“别生气啊。”昊天却好脾气地笑了笑,说:“我又没想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真相是时候该告诉你了,毕竟你可是重要的当事人,也是廷渊辛辛苦苦寻找了那么久的人,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陈述事实,并不强迫你认可我的想法。”
楚灵焰顿时一肚子哑火。
说真的,看到廷渊这张脸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不爽了——
这家伙要真是谢隐楼前世,那可不是一般的招蜂引蝶,还他妈招惹凤凰!
更别说到现在都还有个感情不明身份莫测的疑似暗恋者惦记着他。
楚灵焰想想都觉得不爽。
仿佛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了似的。
可偏偏他还不能做什么。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楚灵焰眼神幽微,他站在廷渊的画像前,盯着昊天,道:“你最好庆幸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否则我这个人,醋劲可是很大的,谁都别想在我面前,对他动心思。”
昊天微微一愣,片刻后轻轻一笑,说:“我不跟你抢,我和廷渊也并非外面传闻的那种关系,我和他——”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楚灵焰皱着眉头,不爽地抬了下手,说:“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不要来打扰谢隐楼,也别想把属于廷渊的责任强加在谢隐楼身上。廷渊搞什么鬼我不清楚,现在也不想了解了,但谁敢因为这个去找他,我不会轻拿轻放就这么算了。”
狠话放完,楚灵焰瞬间便出现在昊天身后。
在后者尚未反应的时候,一只手已经从后面卡在他纤细的脖颈上。
“听明白了么?”楚灵焰问。
“……”昊天僵着一张脸,说:“听明白了。”
楚灵焰藏拙了。
这是他接近于神的第六感一瞬间告诉他的。
“那就好。”楚灵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最后瞥了眼画像上那个男人,说:“还是把这张脸藏好吧,免得有人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到时候别说129想让我帮忙做什么,说不定我心情不好,头一个就跟你们129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