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动静,她神经绷成一条直线,站起来,望着门口,一步步往后退。
难道这个鬼真的发现她是能看见她了?陈望夏紧张咽了咽。
滴一声,锁已开。
江柔从外面走进来:“怎么不在学校等我,自己跑回来了?”
见是母亲,她松了口气:“以为你今天有事,不来接我,就自己回来了。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每天下班后还要接我,很累的。”
“我乐意。”江柔说。
陈望夏不跟她争论,没意义:“那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江柔:“路上塞车,晚了点,手机又没电,没法打电话告诉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留在学校,无论如何,我都会去接你的。”
“好吧。”
“身上怎么这么湿,淋着雨回来的?”江柔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伞哪儿去了?没带吗?”
陈望夏扔下书包,换拖鞋:“伞被风吹走了。”
江柔给她擦完脸,又给她搓了搓正往下滴水的头发:“被风吹走了,你不会捡回来啊。”
她实话实说:“回来路上遇到鬼了,不敢回头捡伞。”
“你看你,又说胡话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柔转身进厨房加热煮饭阿姨做好的饭菜:“世上怎么可能有鬼……算了,伞丢了就丢了。快去洗个澡,然后出来吃饭。”
还是不信她,陈望夏也不多说,进房找衣服去洗澡。
热水从花洒里出来,淋到身上,渐渐驱散雨水留下的凉意,她抚上腰间的疤痕,思绪飘忽。
这道疤……陈望夏记得是一个恶鬼发现她能看见他,想夺取她这具身体时留下的,好在最后成功逃脱,没让那个恶鬼得逞。
所以她对所有鬼都敬而远之,免得再遭此毒手。
想到这里,陈望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前不久刚见过的鬼,他校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好像是她以前读的那所高中的校服,陈望夏高一时转到外婆家读高中,高二才又转学到这里。
洗完澡,她回房翻衣柜。
不知道为什么,想找以前高中校服,确认是不是同所学校。
客厅,江柔热好了饭菜,摆到客厅餐桌上,看了眼已关灯的厕所,又看了眼亮灯的房间:“夏夏,快出来吃饭,待会要凉了。”
“知道了。”
陈望夏一边应着,一边将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拿出来。
奇怪,高一时候的校服去哪儿了?虽然她总是扔掉些不要的衣服,但从来没有扔过校服。
江柔坐在外面等了会,还不见她出来吃饭,忍不住说:“夏夏,怎么还不出来,吃个饭要人三请四请的,你是皇帝啊。”
她弯下腰,拉开衣柜下层抽屉:“我找东西呢,你先吃。”
“找什么?”
下层抽屉也没有,陈望夏直起身子,离开房间:“高中校服。不过不是现在的,是我读高一时候的校服,你有没有见过?”
江柔不明所以,好奇问:“找以前的校服干什么,”
她含糊说:“有用。”
要是跟她妈说她刚刚看见的那个鬼好像穿着她以前那个学校的校服,她妈又该说她犯癔症了。
“应该留在你外婆家了。”江柔给她装了碗饭。
陈望夏坐下来,接过饭。
江柔还在说。
“你转学来这里的时候,我和你爸都很忙,没空去接你,让你自己过来,怕你拿不动这么多东西,就叫你把一些暂时用不上、不太重要的东西留你外婆家,以后有空再回去拿,你可能就是那时候把高一校服留在那里的。”
陈望夏想了想。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爸妈之前觉得大城市机会多,要到大城市打拼赚钱。
他们当年虽带她在身边,但不怎么照顾她,交给奶奶带。后来奶奶去世,他们又把她扔给住在沿海小镇的外婆带一年。
因此她在那里读高一。
原以为要在长乐镇那里的学校读完高中的,谁知道她爸妈在大城市很快就站稳脚跟了,要她转学过来,说是大城市的学校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