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学来高二这边找个人要q,顺路过来看看你。”张惊春这才解释自己为什么来找她。
陈望夏:“哦。”
张惊春玩弄着腕间红绳。
她凑过去看,移不开眼,莫名的喜欢上了:“新买的?看起来不错,还挂着蛇木雕。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属蛇对吧。”
“对。”
陈望夏轻轻抚过木雕。
“我也想买。”
“可以啊,改天我买来送你,你属羊,那就买跟有羊木雕的。”张惊春晃动鞋尖踢桌脚,话锋一转问,“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给我装傻。”张惊春抬起手,曲指弹了下她脑门,“问你转学来这里后感觉怎么样?”
她如实说:“感觉一般般,要不是我爸妈非得我转学过来,我还想继续留在长乐镇读高中。”
张惊春挑了挑眉,靠过来:“你就那么喜欢长乐镇?”
陈望夏推开她靠过来的头,不想近距离地看她脸上夸张的蓝色眼影:“因为我外婆在那里。”
外公去世后,她爸妈有提过让外婆搬来大城市和他们一起住,但外婆不想离开长乐镇,说到大城市,连个唠嗑的人都没得。
毕竟他们要上班,她要上学,没人在家陪外婆。
外婆在大城市又人生地不熟的,不像在长乐镇那样,无聊了可以随时找相处了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唠嗑,到处去也不会迷路。
陈望夏没骨头似的趴下来,手伸到自己那张桌上:“你一说长乐镇,我就有点想外婆了。”
张惊春吐出嚼到没味的口香糖:“寒假回去看看呗。”
“我也是这么想的。”
窗帘被风吹得微动,张惊春心也微动,摸过兜里翻盖手机,想起前不久收到的一条短信。
她压低声音:“婶婶说你又说自己看见鬼了。”
陈望夏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说什么顺路过来看看我,我看是我妈叫你过来刺探军情的。”
张惊春失笑:“什么鬼,还刺探军情,搁这演戏呢。”
陈望夏哼了哼。
“婶婶也是担心你。”张惊春不以为意,“不像我妈,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似的,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别给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皱眉。
“我知道她担心我,可我又没撒谎,我是真看见鬼了……跟你说这个干嘛,不说了,反正你和我妈一样,也不会信我的。”
“别呀,跟姐说说,那鬼长啥样,是男的还是女的。”
提起这件事,陈望夏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了那个鬼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她赶紧晃晃头,将他甩出去:“男的。”
张惊春:“帅不?”
陈望夏:“……”
她斜了张惊春一眼:“姐,我真的没开玩笑。”
张惊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我也没开玩笑,是真好奇他长得帅不帅。鬼分男女,也分美丑,我好奇这个怎么了?”
陈望夏不想跟她掰扯,敷衍回一句:“还行。”
“只是还行而已啊。”
她无奈:“帅。”
确实挺帅的,看着像个阳光大男孩,很好相处的那种。
可也只是看着而已。
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对方不是人,而是鬼。
张惊春也趴到桌上,她好像瞬间来了兴趣,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看着多大。”
要不是看在她是姐的份上,陈望夏肯定不再回了:“他当时穿着校服,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十六或十七?不太确定。”
“啧啧啧,红颜薄命。”
这语气听着还挺可惜。
陈望夏拿张惊春没办法:“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讲故事,还是不信我说的。”
张惊春坐直身子,靠回椅背,一脸“你不要冤枉我”的表情:“我信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