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捏紧笔,指尖微微泛白:“你怎么知道的。”
陈望夏:“我看到的。”
“什么意思?”
“你丈夫变成鬼,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刚才看到了。”
心理医生心理素质强悍,她迅速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似乎没被影响到,继续进入工作状态,保持淡笑:“他做了什么?”
陈望夏声量降下来:“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守在你身边。”
医院的护士都知道她家庭情况,心理医生想她可能是从护士口中听说了自己丈夫的情况。
“他是走的那个鬼?”
陈望夏:“对。”
心理医生:“你说你认识留下来那个鬼,那他在做什么?”
要不是鬼在正常人面前移动物品会损伤鬼体,只能在能看见鬼的体质特殊的人面前这样做,也只能直接碰能看见过的体质特殊的人。她都想让赵见川当着她们的面挪动东西了。
以此向所有人证明她没疯,证明这世上确实存在鬼。
陈望夏:“他就像你丈夫守在你身边那样,什么也没做。”
“你们的关系是?”
陈望夏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是校友。”思来想去,找了个校友来形容。
心理医生琢磨着这个用词:“只是校友而已?”
她跟赵见川对视一眼。
“对。”
半个小时后,谈心结束。
心理医生轻拍陈望夏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叫你母亲进来,我有话要跟她谈谈。”
陈望夏出去,江柔进来。
门一关上,江柔就迫不及待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谈了几分钟,江柔才推门出去。
陈望夏坐在走廊的长椅,手里拿着诺基亚玩贪吃蛇,眼珠子动来动去,追逐屏幕中的长蛇。
江柔一步步走过去,难得有丝温柔:“夏夏。”
陈望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放下手机:“妈,你能别用这种语气喊我吗,瘆得慌,真的。”
“我看你是一天不被骂,就皮痒。”她的温柔一去不复返。
“嘿。”
江柔:“走,我们回家。”
陈望夏端详着江柔皱起来的眉间:“医生说我情况不好?”
江柔没从正面回答,怕激起她逆反心理:“以后,我们每隔两周来这里一次,好不好。你就当和医生聊天,释放释放学习的压力。”
她灵机一动:“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以后不再接送我上下课,我没病,我自己能行。”每次江柔接送她,都会令陈望夏想起接送的原因——觉得她心理有问题。
江柔为难:“这……”
陈望夏没退步的意思:“你不答应我,也别想我答应你。”
“答应你行了吧。”江柔妥协。
赵见川倚在咨询室门旁,长腿交错踩地,离她们有几步远,安静地看着这边,听她们说话。
达到目的后,陈望夏给赵见川使个眼色,他立即跟了上去。
像她专属跟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