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顺着光斑往上看,可以看到在墓室穹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孔洞,一道细细的阳光从其中进入,打在了棺柩上。
&esp;&esp;“砰”
&esp;&esp;“砰”
&esp;&esp;一道道沉闷的响声从棺柩中传出,这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无数怨灵哭泣的声音。
&esp;&esp;“砰”
&esp;&esp;又是一声,棺材盖直接被掀飞,一道身影缓缓直起上半身。
&esp;&esp;这里是南大陆,棺柩又是典型的拜朗风格,可这道身影竟然是穿着黑色风衣,头戴着半高丝绸礼帽,眼眸深邃、灰暗、冷漠,彷佛随时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esp;&esp;他裸露的肌肤铁青,完全不似真人。他灰色幽深的眸子扫过墓室内的每一个角落,过了好久才敲了敲脑袋:
&esp;&esp;“我明明已经跳转到‘收尸人’途径了,为什么记忆力还是这么差?”
&esp;&esp;“因为你睡了很久,现在已经快十一月了。”
&esp;&esp;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棺柩旁,他戴着丝绸礼帽,穿着黑色礼服,身材中等,肤色古铜,眼眸沧桑,五官柔和,右耳下方有颗细小的黑痣。
&esp;&esp;“我们该去贝克兰德了。”
&esp;&esp;“贝克兰德?”
&esp;&esp;灰童男人彷佛看到了很多人,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esp;&esp;“好,那里有我想见的人。”
&esp;&esp;阿尔杰的任务
&esp;&esp;贝克兰德,圣赛缪尔教堂地底。
&esp;&esp;几道人影静静地在这里守候,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地上那刻有黑暗圣徽以及诸多神秘纹路的法阵上,表情肃穆中带有一丝期望。
&esp;&esp;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留着金棕短发,墨绿色的眼眸彷佛半夜无月的湖泊,衬衫和风衣的领口高高竖着,将整个下巴藏在了阴影里。他戴着一双血红的手套,右手拎着一个银白金属铸就的手提箱,大小长宽类似于小提琴的琴盒。
&esp;&esp;在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墨发碧眼,披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上相同的血红手套,眼神中有更多的期待;女人罩着黑色长袍,涂着蓝色眼影和腮红,充斥着妖异美感,她的眼神中除了期待,还有感伤和怀念……
&esp;&esp;一丝光芒都不见的纯粹的黑暗地下室中,隐隐约约传来虔诚的祈祷声音。
&esp;&esp;“绯红的满月升起,映着大地,
&esp;&esp;“所有人都沉入了甜蜜的梦,梦见自己,
&esp;&esp;“梦见父母妻子和儿女,这就是永远……”
&esp;&esp;这声音苍老却有力,每一个单词都倾注了无数情感,随着他的祈祷,周围的黑暗更加深沉,实质化如同潮水般朝声音方向涌去。
&esp;&esp;那道声音没有受到影响,没有停止,他的祈祷声音越来越大,彷佛沟通了这片黑暗,操纵着它们将自己淹没。
&esp;&esp;“我们会抬头仰望那片夜空,
&esp;&esp;“温情地说出她的名字:‘黑夜女神!’
&esp;&esp;“除了‘黑夜女神’,没有别的话语,
&esp;&esp;“但愿女神在天使唱歌的间隙
&esp;&esp;“把它们和甜蜜的静默一起摘取,
&esp;&esp;“并握在她温柔的右手里。
&esp;&esp;……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祈祷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黑暗也如同潮汐一样散去。
&esp;&esp;“吱呀”
&esp;&esp;一道彷佛来自光之国度的光芒从半空中射入这间地下暗室,照在了地上的一道身影上,他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皱纹深重,表情澹然,他睁着略显浑浊的暗红色眼睛迎着光芒看过去,无数的尘埃如同精灵般围绕着他起舞。
&esp;&esp;“老尼尔,该出来了,我可是求了塞西玛阁下很久,他才允许我和戴莉女士过来看你。”这声音轻佻而自信,听着极为耳熟。
&esp;&esp;“伦纳德?”
&esp;&esp;……
&esp;&esp;凯尹岛,那座极为简陋的旅馆狭窄大厅内。
&esp;&esp;杰米尔看着头顶的乌云飞快散去,灰蓝色的眸子中充满疑惑,嘴巴贴着衣领小声问道:
&esp;&esp;“那位‘海王’的动作未免有些太慢了,这不太符合暴君信徒的风格,还是那座祭坛有问题?可我检查过,除了那块岩石比较古老坚硬以外,没有什么特殊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