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随意看了看,一步步朝前走去,悠闲而轻松。
&esp;&esp;他没有穿鞋,在河边湿润的土地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每个脚印内都有略显粘稠的黑色液体,最开始的脚印里最多,后边的越来越少,直至没有,而那液体也逐渐消融在泥土里。
&esp;&esp;一个多小时后,男人再次停止了脚步,看着不远处树下似乎已经等待他许久的那道身影,嘴角微动,走到了树下,俯视着那道身影:
&esp;&esp;“我不记得你说过,不允许我出来!”
&esp;&esp;“我也没有阻止你,不是吗?”
&esp;&esp;那道身影同样是一身白色衣服,但不是西装,而是异常简朴的白色长袍,胸前挂着一个银制的十字架吊坠。
&esp;&esp;她留着遮住下半张脸的澹金胡须,眼眸清澈单纯如同小孩,神情和煦而内敛,丝毫没有因为男人的语气有任何改变。
&esp;&esp;男人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esp;&esp;而树下做神父打扮的中年男子,并未追逐,她没有任何动作,就站在那里,半闭上眼睛,似乎在做祷告。
&esp;&esp;十几分钟后,她再次睁开眼睛,笑容温和地看着不远处大踏步朝她走来的男人,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一幕。
&esp;&esp;“亚当,你要做什么?”
&esp;&esp;男人毫不客气,站在亚当身前三步,三米多的身高让他可以轻松俯视着对方,投下的影子更是直接将其吞下。
&esp;&esp;“观看一场戏剧。”亚当握住了胸前的银十字吊坠。
&esp;&esp;男人沉默了两秒,面色有些凝重:
&esp;&esp;“我是主角?”
&esp;&esp;“你在另一场戏剧内。”
&esp;&esp;男人攥紧了拳头,脖子和手背浮现出根根黑色血管,似乎有随时打出去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自嘲道:
&esp;&esp;“看来,两部戏剧我都不是主角。”
&esp;&esp;亚当没有说话,清澈的眼眸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但你确定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你预想的发展吗?”男人嘴角翘起,丝毫不在意面前的是一位天使之王。
&esp;&esp;见亚当依旧没有回应,男人再次冷哼一声,转身朝远处走去。
&esp;&esp;“我不会打扰你的戏剧,会安心当一个配角,之后就别来打扰我。”
&esp;&esp;……
&esp;&esp;马锡王国,首都温斯顿,城外的努卡堡庄园。
&esp;&esp;太阳已经沉入了地面之下,绯红之月已然升起,与天空上稀疏的星辰相伴。虽然马锡也有工业革命,但人口上的缺乏使得污染并不严重,相较于贝克兰德不知道好了多少。
&esp;&esp;阳台上,穿着一身澹白色睡裙的德丽娜抚摸着被岁月侵蚀的石墙,视线却游移在外界那黑暗中的模湖景象,眉宇之间有着丝丝缕缕的情绪缠绕。她亚麻偏澹金色的头发自由披下,盖住了肩膀和背部裸露的白皙肌肤,纤细的双臂同样裸露着,如同最完美的凋塑。
&esp;&esp;洗漱完毕,穿着睡衣的罗尔斯推开门,缓步走到她身后,伸出双臂在背后环住她,双手贴在她小腹处,下巴放在她肩膀上,鼻子轻嗅着发丝和肌肤的香气。
&esp;&esp;“在想什么?”
&esp;&esp;被背后抱住的德丽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头微微向靠在她肩膀上的罗尔斯脑袋偏过去,贴在了一起。这十多天的相处,让她也逐渐习惯了马锡王后的身份,不用在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绪。
&esp;&esp;“有些想家了。”
&esp;&esp;罗尔斯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
&esp;&esp;“想回去看看吗?”
&esp;&esp;“现在还不行……”
&esp;&esp;德丽娜用头部轻轻蹭了下罗尔斯的脑袋,有些冰凉的手也贴住了他的手。
&esp;&esp;两人并不是普通的夫妻,哪怕是温斯顿到贝克兰德还不需要一天,也不能随意返回。即使要返回,也要两国的外交部门先行沟通,确保两方都做好准备工作后才能出发,政治意义已经大于了亲情。
&esp;&esp;罗尔斯抓住德丽娜的手,轻轻摩挲着,没有说话。尽管“律师”的口才完全可以让他说服绝大部分人,但有些人还是不需要他这么做的,他也不想这么做。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