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撵绕过两人直奔寝宫正门,留下薛萦茫然跪在地上。
她小心翼翼抬眼偷瞄,正好捕捉到太后那冷若冰霜的表情。
这下薛萦彻底慌了。
在她看来,太后的异常反应只有一个解释——慈宁宫内的事情败露了!
也许是有宫人告密,也许是太后早已察觉端倪,总之眼下局面对她极为不利。
薛萦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太后的怒火。
与此同时,寝宫内的三人同样屏息凝神,祈祷能够安然度过这场危机。
薛萦跪伏在地,心中天人交战。
她想要起身拦住太后解释情况,可是没有得到平身旨意又不敢妄动。
太后此刻的怒火显然已经达到顶点,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更大祸患。
就在薛萦进退两难之际,远处慈宁宫门廊下出现了扶桑女的身影。
这位异国美人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殿外,朝她轻轻点头示意。
这个细微动作立即让薛萦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来寝宫内的善后工作已经处理妥当,皇帝与华国夫人应当是藏好了。
太后凤驾终于在慈宁宫正殿门前停下。
珠帘掀开,露出了那张威严冷艳的绝美容颜。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扶桑女时,心中的怒火顿时又高涨几分。
这位东洋女子同样是一副不堪模样——凌乱衣衫半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额间沁满细密汗珠,显然是经历激烈运动后的痕迹;最为明显的是她脖颈胸口处遍布的吻痕咬痕,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无声诉说着方才的疯狂。
“果然如此……”太后心中冷笑。
薛萦不仅背着她与其他宫女苟且,竟然还拉上了扶桑女。
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姑姑竟做出如此败德之事,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如同烈火般灼烧心房。
太后径直走入寝宫,鼻尖立即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味。
即便经过简单清理,那股淫靡气息依然顽固盘踞不去。
汗水混合着各种体液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昭示着不久前这里上演过的激烈场面。
“哼!”太后出一声冷哼,凤目之中怒火熊熊。
她重重坐上床榻,那是她每夜安寝之处,如今却成了薛萦行淫的温床。
想到此处,她心中愈愤怒。
乃尔花察觉到太后的异常情绪,小心翼翼询问是否传唤薛萦起身。按理说太后向来对薛萦宽厚有加,今日这般冷漠着实罕见。
太后思虑片刻后改变主意。
若是让薛萦长久跪在外面确实不妥,毕竟这位姑姑在后宫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威信受损将难以管理下人。
“传令……”她沉声道,“着薛萦、其其格、扶桑女一并进来……”
三人战战兢兢进入寝宫,刚刚站定就听见太后一声怒喝“大胆薛萦!你可知罪?!”这声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不仅吓坏了三位当事人,就连藏身床底的皇帝与邓昭玉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薛萦面色惨白如纸。
她原以为事情能够瞒天过海,谁知竟然东窗事。
这种有损皇家颜面的行为若是追究到底,别说自己性命难保,恐怕还要株连家族。
想到这里,她立即跪地磕头求饶“奴婢知罪……求娘娘开恩……”
满殿宫人均被这一幕震惊。薛萦可是太后身边第一红人,平日里威风八面无人敢惹,如今却跪在地上瑟瑟抖,可见犯下的错事必定非同小可。
太后见众人都露出探究神色,心中暗自恼怒。
这种事情实在不宜张扬,便挥手令所有人退下,只留下涉事三人。
待众人离开后,她才缓步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品茗。
太后环视殿内众人,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愠色。
此事涉及薛萦私德,不宜过多张扬,否则不仅有损皇室颜面,也会破坏她在众人心中完美形象。
“都下去……”她挥了挥衣袖,语气不容置疑。
宫女太监们纷纷低头退出,唯恐稍有迟疑惹怒龙颜。片刻之间,偌大的寝宫之中就只剩下四位当事人。厚重宫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世界。
薛萦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心中盘算着太后此举用意——定是要私下严惩此事了。
想到可能会遭受的刑罚,这位平日威风八面的姑姑也不禁瑟瑟抖。
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承受一切后果。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太后缓步走到主位坐下。
她端起青瓷茶盏,揭开盖碗轻轻吹拂着升腾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