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言从房间里出来时,发现屋主早就起来了。
秦均影搬了张高脚单人小几在客厅的窗户旁,正借着熹微的晨光在研究地图。
他在餐桌上留了早餐,和昨晚一样都是便利店的快捷食品和瓶装的矿泉水。
令言心里惦记着“遗迹”,草草地吃过早饭,就请求秦均影带他去看看了。
秦均影点了点头,两下折好地图,连笔一起揣进外套口袋里,便领着令言出门了。
比起昨夜的诡异阴森,白天的街道虽然看着依然荒凉萧条,好歹还能看出曾经的大城市的样子。
令言还在路上遇到了其他行人,应该都是幸存的挑战者,多是二三十岁的青年,神情警惕、行色匆匆,且无一例外皆有意识地避开与其他人眼神接触,哪怕不得不擦身而过,也会加快脚步,彼此距离能拉多远就拉多远。
“对了,秦先生。”
看到其他人的样子,令言很快有了不太好的联想:
“现在城市里的这些挑战者,可以互相攻击吗?”
毕竟竞技场里的情况他也算见识过了,彼此竞争可谓不留余力,结仇是分分钟的事。
万一有挑战者想在竞技场外报仇,那可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理论上,不能。”
秦均影边走边答:“这个荒城相当于一个‘安全区’,在这个区域里,所有挑战者禁止任何直接伤害彼此的行为,否则生存倒计时会立刻归零,瞬间被规则抹杀。”
“……”
令言想了想,追问:“那只要出了‘安全区’就无所谓了?”
“嗯。”
秦均影点头:“离了城就不管了。”
令言又问:“城外面是什么地方?”
这次秦均影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我还在探索中。”
令言明白了。
秦均影其实也没比他多来几天,不仅要让自己好好活下去,摸索这个新世界的规则,还要惦记着下一次挑战,必定是千头万绪,时间怎么都不够用的,还没空去探索城外的世界那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那……”
令言转而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所谓的‘直接伤害彼此的行为’的界定标准是怎么样的?”
他左右四顾,抬手朝斜前方一个窨井盖一指:
“比如我跟某个人结了仇,想在城里弄死他。我能想办法掀了这窨井盖,再设局将仇人引到这附近,让他不小心踩中掉下去吗?”
“不能。”
秦均影说道:
“在城里,只要是你主观有意识做出想要伤害对方的行为,倒计时就会归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只要是规则,总有空子可钻。”
换而言之,若有人苦心积虑,说不准确实能设计出一个不触发规则惩罚的杀人妙计。
令言点了点头。
难怪即便有不得互相伤害的规定在,幸存的挑战者们对彼此仍旧充满警惕了。
毕竟能活过两轮挑战赛的大多不会是蠢人,也对他人的恶意多多少少有了了解——谁也不想不小心被其他人给坑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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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钟,便走出了建筑物密集的居民区,来到了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