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商界,沈津年这个名字几乎代表着权力和财富的顶峰。沈家三代从商,到他这一代,更是将家族企业扩展到了难以窥探的高度。”
“沈家三少,听说手段不一般,最好别惹,前几年的某个项目,能让竞争对手一夜之间一无所有,他可不是普通商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
其中一条多年前的简短报道,吸引了她的目光。
“沈氏集团低调处理某次境外商务纠纷,据传涉及当地非公开势力,最后结果未公示于众,不得而知。”
报道内容无比官方,但下面评论区早已关闭,显示#该话题存在争议#。
她的目光盯着屏幕上「非公开势力」那几个字,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头顶。
从百度上看到的内容,她能得知沈津年不是普通的富二代,对方的名字都带着重量,需要普通人仰望甚至避讳的存在。
而她根本得罪不起这样危险的大人物。
忽然之间,她脑海中回想起沈津年最后那句话,顿时冷得打哆嗦。
这是在威胁她吗?
来不及深想,卧室的门就被敲响,郝恬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舒棠,你在卧室吗?我和你讲一下兼职的事情。”
舒棠回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是他身份不一般又能怎样,他还能强迫自己吗?
她边自我安慰,边给郝恬开门。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得十二点呢,现在才八点——”
郝恬注意到她的装扮,愣了下,“你淋雨回来的,怎么妆都花了?这么狼狈。”
等她进来之后,舒棠关了门,才去洗手间查看自己的模样。
不怪郝恬反应大,她现在妆全花了,身上带着污渍,白色开衫上面点点深色,眼线晕开了。
她叹了口气,拿出卸妆工具,边卸妆边回答她的问题:“淋了一点,你直接讲家教地点吧,对方有什么要求?”
舒棠听着郝恬的话走神,盯着镜中的自己,莫名在想:沈津年居然对着自己这幅鬼样子,说让她做他的女朋友,他们有钱人的品味这么独特吗?
“地点我发你了,那片是富人区,外来车辆不能进入,但学生家长会报销你的打车费用,到达小区门口之后,会有安保人员搜身,他已经登记了你的身份,到时保安会联系雇主,雇主安排车来接你……舒棠,你听到了吗?”
舒棠卸完妆,顶着素颜走出洗手间,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郝恬哎了声,“你也别在在意,有钱人就是注重隐私,规矩很多,但报酬给的也多。”
她起身,“时候不早了,雇主说明天让你去试课,对方满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正式工作,试课半小时也会算在工作时间里。”
等郝恬走后,舒棠洗了个热水澡,温度适宜的热水打在身上,让她暂时忘记了几个小时前的事情。
她收拾好之后,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才得以进入梦乡。
……
与此同时,二十公里外的一家酒吧内。
灯光迷离,音乐爆炸,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在舞动身躯,格外疯狂。
江决仰头灌下一杯又一杯特调酒,坐在卡座里买醉。
自从那晚的应酬宴之后,吴校长就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仅把他原本负责的项目拱手让人,还把研一新生干的脏活累活全都堆到他身上。
今晚他实在没忍住,就和吴校长大吵一架,结果吴校长用正常毕业来威胁他,心烦意乱下,他叫了几个朋友,打车找了一家酒吧借酒消愁。
此刻,他只想灌醉自己。
周围朋友看到他喝酒那爽快样儿,边起哄边给他倒酒。
就在他准备再开一瓶酒时,旁边传来一个轻柔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请问,可以借一下火吗?”
江决迟钝地转头,卡座另一侧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和白色长裙,长发柔软地披在肩上,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女孩五官清秀,画着极淡的妆,眼神清澈,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懵懂,甚至有些瑟缩,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身边朋友见状,纷纷起哄道:“有啊,江决,人小姑娘朝你借火呢,赶紧理人家啊。”
江决酒劲儿上头,莫名觉得眼前女孩的模样很像舒棠,那素净的打扮,甚至是握着香烟无措的样子,都像极了初遇时的舒棠。
那份乖巧,如出一辙。
这个一闪而过,却莫名触动了江决此刻混乱的心绪。
他沉默了片刻,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
女孩凑近,微弱的火苗照亮她小巧的鼻尖和微颤的睫毛。
她吸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脸颊带着红,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江决蹙眉。
女孩不好意思地解释:“谢谢你的打火机,我……不太会抽。”
江决收回打火机,语气不好地说:“不会抽还学?”
女孩被这话刺到,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就是心情不太好,听他们说抽烟能解愁,就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