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好好关切地问。
“不用,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舒棠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方好好的手,仓促地离开了工位。
她需要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她需要一点空间消化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冲击。
还要思考接下来在沈津年翻云覆雨的权势下,她该如何自处。
如何保全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平静。
但她觉得。
自己是躲不掉的-
短暂的一下午休息过后,舒棠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她尽可能地说服自己,出国没什么不好的,叶婉莹家又不会缺了她吃喝,她也不会像自己这样辛苦的工作。
但内心深处还是一股后怕。
很快,又到了周末给沈凯辅导功课的日子了。
这天阳光很好,但阳光再好,也化不开她心头的滞涩。
给沈凯讲解习题时,她偶尔会走神,视线飘向门口,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警惕。
她只有第一次来云巅苑遇到过沈津年,之后每次家教,都没有看到过他。
预想他也有工作在忙,不可能每周末都来这里。
但这周。
预期落空了。
因为沈津年来了。
此刻门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
浅色羊绒衫软化了他身上的冷硬,但那目光扫过来时,舒棠的背脊还是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沈总。”
她站起身,公式化地打招呼,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笔。
沈津年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转向沈凯:“功课做得怎么样?”
沈凯乖乖回答。
声音里带着点见到舅舅的雀跃。
沈津年嗯了一声,随口又问舒棠:“最近工作还顺利?听说你们舞团排练很紧。”
他的语气平淡,像上司关心下属。
可舒棠听在耳里,却像一根细刺被轻轻扎了一下。
因为她现在脑海里率先浮现出叶婉莹狼狈求饶的模样。
那天的画面还是刺激到她了。
她看着沈津年平静无波的侧脸,他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一股压了几天的愤怒,忽然顶了上来。
他凭什么这样为所欲为。
即便是叶婉莹出口嘲讽她,那她也没有因此丧失什么,顶多是心情受到影响。
就因为这样,就要把叶婉莹逼得出国吗?
“沈总,”
她打断了他的话,语速稍快,带着一丝紧绷:“叶婉莹的事情,是您做的吗?”
问题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
这不是该在这里当着沈凯面问的问题。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沈津年翻动沈凯练习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眸看向她。
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暖气发
出轻微的嗡鸣。
沈凯好奇地眨着眼睛。
他看看舅舅,又看看舒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