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实在耳熟,令舒棠不禁脚步一顿。
方好好和林晚星也停下脚步。
舒棠转过头。
就看到江诀的母亲从走廊另一头冲了过来。
和上次见面不同,今天的江母,头发凌乱,眼神里燃烧一把火。
舒棠一愣,心头骤然下沉。
一秒就猜到江母是看到了今日表演的娱乐新闻,追到了剧院后台。
“江阿姨……”
舒棠刚开口,就被江母粗暴地打断。
“别叫我阿姨!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
江母的声音拔得极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这尖锐的声音立刻吸引住周围人的目光。
有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工作人员和其他舞者。
还有几位正准备离开的演出主办方和那两家对舒棠感兴趣的舞团负责人。
“大家来看看。都来看看。”
江母像是找到了舞台,索性对着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人哭喊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舒棠脸上:“就是这个女人!我儿子以前的女朋友!我儿子心善,看她可怜,看她妹妹生重病要死了,我们家拿出二十万给她救急!那是救命的钱啊!”
二十万的救命钱。
这几个关键词像炸弹一样丢出来。
人群顿时哗然。
不少人都知道今晚舒棠表现出色,前途一片光明。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众人见江母衣着体面,情绪激动,不似作伪。
不少人看向舒棠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审视。
那几位刚才还对舒棠颇为欣赏的舞团负责人,也停下脚步。
皱起眉头,彼此交换眼神。
人品问题。
在艺术圈有时候比技术问题更致命。
舒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倒没因为江母的话羞愧。
而是被她这颠倒黑白当众污蔑的行为气到愤怒。
“阿姨,那二十万我已经还给你们了。而且我妹妹的手术费根本不是用的那笔钱!你这是做什么?”
“还了?那是后话!”
江母根本不听她解释,声音越发凄厉,眼泪也配合地流了下来,演得十足十一个被辜负的恩人。
她大声嚷着,生怕看热闹的人不够多:“现在我儿子失踪了,生死不明。我就求她帮帮忙,问问她认识的人。她倒好,翻脸不认人,说什么分手了不关她的事!大家评评理,这是人说的话吗?我们家的救命钱,就救出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玩意儿?”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低声说:“看着挺清秀的姑娘,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就是啊,人家好歹帮过她,怎么能这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
方好好看不下去,挡在舒棠面前,指着江母的鼻子说:“你乱嚷嚷什么?你家的钱舒棠早就还回去了。”
江母冷哼一声:“那我儿子当初听说她妹妹生病,二话不说给了二十万,这态度也表明了他是在帮忙的,现在呢?我儿子出事了,她什么态度?”
这话一出,周围议论声更大了。
“就是啊,她好歹帮帮忙啊。”
“有时候就是一个态度问题,虽然你没用人家的钱,但人家是不是一听你有难,就立马帮了你。”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舒棠看到那两位舞团负责人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和犹豫的神色。
刚刚在舞台上赢得的光环和认可。
在这一刻,因为一个泼妇般的指控,开始摇摇欲坠。
江母看到众人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和得逞的快意。
她知道,仅凭忘恩负义可能还不够。
必须彻底搞臭舒棠,让她再无翻身可能,才能逼她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