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带来一阵压迫感。
他盯住她,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种诱导的错觉:“看着我,回答我一个问题。”
舒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乖乖看向他。
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下一秒,就听到他的话。
他语速很慢:“江诀背叛了你。”
舒棠心口一酸。
她垂眸,不去和他对视。
沈津年的话没停。
字字句句都顺着风钻进耳中。
“在你妹妹重病,你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不仅犹豫退缩,还让你独自承受各种压力,他反而与别的女人纠缠。”
“他不仅诋毁你,还算计着如何用那二十万买断和你的关系,以便将来找一个更省心的。”
沈津年列举的事实,像烧红的刀子,重新剖开她心底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疼痛尖锐又清晰。
“这样一个垃圾——”
他眯起双眼,眼神嘲讽:“现在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落得这般下场。”
说罢,他还刻意停顿,盯着舒棠神情的变化。
“你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让我去帮他?”
舒棠沉默不语。
沈津年轻哂道:“仅仅让他背上债务,困在赌场,这算什么惩罚?等他回到京城向父母认错,或许家里能帮他还完债,之后他再找个普通工作,夹起尾巴做人,几年后,说不定又能重新开始。”
男人摇摇头,声音无比嘲讽:“甚至还能忘记曾经对你的伤害,继续过他的生活。”
沈津年的声音越来越轻。
却瞬间点醒敲中舒棠。
“他背叛了你,难道不该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吗?舒棠,你就这么容易心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嘲讽到达顶峰。
不止是在嘲讽江决,还顺带说了她。
所以,直接戳中了舒棠的痛处。
舒棠像是被踩到痛脚,忽然抬高声音:“我没有心软。”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沈津年的距离:“我不是因为他可怜才想帮他,是因为他妈妈今天在舞蹈室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下跪,哭着求我,还把之前那二十万的事情拿出来说,我是不想再被他们纠缠,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而已。”
解释带着委屈。
她不仅是说给沈津年听,更像是说服自己。
她答应帮助江母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不想再被纠缠。
仅此而已。
她不是圣母,自然也没有心软。
想到这,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合理。
沈津年安静听她讲,没有打断她。
直到她说完,气息微喘,才缓缓开口:“他妈妈向你求助,用的是那二十万的道德绑架,对吗?”
说完,还点了点下巴,示意舒棠回答。
舒棠慢半拍地点头:“对。”
沈津年勾唇笑,继续:“她提醒你,当初他们家愿意拿出二十万救急,所以你现在应该知恩图报,帮忙打听她儿子的下落,甚至帮忙解决麻烦?”
舒棠咬紧嘴唇,没有否认。
江母当时确实是这样做的。
“但是,舒棠。”
沈津年向前逼近一步,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他话锋一转,劈开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舒棠疑惑不解,抬眸看他。
沈津年盯着她:“你妹妹舒雪的手术费,以及后续的所有治疗费用,是救助基金的匿名捐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