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确认了吗?”
沈津年的声音。
“确认了。”
陈特助回答,“江决那边,已经彻底放弃了。澳岛的债务还欠着三十多万,他家里已经拿不出钱了。他本人现在躲在郊区一个出租屋里,不敢出门。”
舒棠的眉头微微皱起。
江决?
他们为什么在说江决?
“那个女人呢?”
沈津年又问。
“已经安排她离开北京了。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回老家,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江决面前。”
舒棠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
陈特助继续说:“当初按您的吩咐,她假装在酒吧偶遇江决,主动勾引他,制造他和她在一起的假象。江决果然上钩,很快就和她发展成那种关系。舒小姐撞见他们接吻那天,也是您让人透露了消息,让她正好在那个时间过去。”
后面的话,舒棠已经听不清了。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江决出轨的那个女人,是沈津年安排的?
那个在酒吧里主动凑上去勾引江决的女人。
让江决神魂颠倒背叛她的女人。
从头到尾,都是沈津年的人?
舒棠的手,扶住墙。
她想起那天撞见江决和那个女人接吻的场景。
那个阴暗的角落,那两个交缠的身影。
还有她当时那种被撕裂般的痛。
原来那不是意外。
是设计。
是她最信任的男人。
一手设计的。
书房里,陈特助还在继续说:“还有澳岛那边的事。师兄炒股发财的事是真的,但后面那些放贷的,是咱们的人。江决在赌场越输越多,心态崩了,最后欠下巨款,全都是——”
“行了。”
沈津年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些不用说了。”
陈特助应了一声“是”。
没有再开口。
舒棠站在门外。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想起来了。
当初沈津年把她带到那个地下监控室,让她看江决在澳岛赌场里落魄的样子。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那么平静从容。
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说没有推他下去,只是在他自己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伸手去拉。
她说得对。
她当时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还觉得江决咎由自取。
现在才知道,他哪里只是没有伸手去拉?
他是亲手把江决推下去的。
那个女人,是安排的。
那些放贷的,是他的人。
江决从出轨到赌博,从赌博到负债。
每一步,都有他的手在背后操纵。
舒棠的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