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人便俯身而下。
陆淮栀仰着下巴,没躲。
蒋闻舟掌心撑住窗沿:“我订了午餐,等会儿会送到家门口,你没手机不方便,有什么事情就开我书房里的电脑,密码是cptbtptp+2525。”
陆淮栀伸手拦着:“什,什么?”
蒋闻舟沉默两秒:“……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再加两声警车警报,2525。”
陆淮栀完全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
蒋闻舟板着脸:“打开之后,小企鹅是自动登录的,你在联系人里搜孟昊,有什么事情就发给他,让他转告我。”
陆淮栀:“知道了。”
蒋闻舟交代完毕,正准备走,陆淮栀又立刻抓紧了他:“诶……”
冰凉的手指握住温热的脉搏,两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那处。
陆淮栀忙松了松手,但没放开:“那个……”
他顿了一下,又连忙说:“你怎么不记一下车牌号呀。”
蒋闻舟看着他:“这是公安局门口。”
谁敢载着你去做坏事。
陆淮栀坚持:“那也该记一下的。”
蒋闻舟用目光示意他,门口前后左右都是摄像头,别说司机停在门口载客了,哪怕只是一闪而过,都能被高清探头给拍摄的一清二楚。
但陆淮栀依旧没有松开他的迹象。
蒋闻舟无奈妥协:“知道了,我会关注你的行程。”
他会打开手机,一直盯到订单结束再关掉。
陆淮栀这才勉强满意:“好吧,看在你关心我安全的情面上,两年前那两名出具错误结果鉴定的精神科医师,我可以帮忙打听。”
蒋闻舟:“……”
男人拧着眉,没有立刻认同。
原本微微挺直的背脊,又缓慢倾倒而下,审视的视线像刀子一样逼近:“你怎么知道我在查他们?”
陆淮栀撇嘴:“你电脑没锁,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不是有意的。”
大概是穿着那件贴有他名牌的冲锋衣的缘故,所以陆淮栀坐过去时,也没个人拦着。
蒋闻舟咬牙:“……所以你知道他们在哪?是谁送他们出去的?”
陆淮栀:“我没有了解的那么清楚,我只是看到你资料里显示他们去了美国,而我在那边念的大学,大家又都是同行,或许可以托人打听一下,也许会有意外之喜呢?”
蒋闻舟收紧视线,又忽然舒展眉眼。
行吧,也不算是什么机密的线索,甚至都不一定和主线案情有关。
更何况人家还是来帮忙的。
“那就拜托你了。”
他叮嘱司机路上开车小心,目送陆淮栀离开后,才咬着烟折返支队办公室。
男人进门就开始问:“初验的尸检结果不是说昨晚出吗,怎么现在还没拿过来?”
孟昊连滚带爬地跟进:“蒋队,本来说是昨晚出的,但是贺法医那边发现了些新的线索,检验报告出具的时间又被推迟,我刚准备过去问呢。”
蒋闻舟坐回办公椅里:“新线索?什么新线索。”
孟昊如实汇报:“原本根据尸温、尸斑、尸体腐烂程度等因素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当日21-22点,和我们接警时所得到的信息相差不大。”
“但在后续复检的过程中,贺法医发现了死者周身被人用大量的医用酒精擦拭过,以及在死者的发丝间,有两处隐蔽的针孔痕迹。”
“也从血液中检测出部分异常成分。”
“所以我们怀疑凶手在作案后,应该对尸体操作过一系列会明确干扰尸检结果的行为。”
比如在死者生前,逼迫其服用巴比妥类药物,或注射胰岛素,破坏正常死亡的生化指标。
使用酒精也能在皮肤表面形成保护膜,抑制细菌繁殖,减缓尸体腐败速度。
蒋闻舟咬着烟头:“延缓死亡时间?”
孟昊满头大汗:“是。”
尽管这听起来很不合理,但目前法医给出的信息就是如此。
根据警方确定下来的三分钟作案时间,双人合作,楼上楼下配合开关闸,再收走作案工具。
时间点卡的天衣无缝。
蒋闻舟指尖点着桌面:“三分钟的断电时间,是固定值,在作案过程中,陆淮栀就耗了他一分半。”
“剩下的一分半里他要上楼,杀人,完成这些涂抹、注射的行为,还要再赶下楼,把染了血的外套从窗口丢出去。”
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