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盒子翻过来,李何如感慨道。
“怎么了?”楚郁探头去看。只见紫檀木的盒子上雕龙画凤,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做工十分精致。
而盒子中央,纂刻着几个字“黄柳烟之女黄凛”。
“这是骨灰盒?”楚郁摸着下巴发出一丝感慨,“嗯,做工很不错,比我的陶瓷宠物盒好。”李何如翻来覆去地摸了摸。
楚郁被这话刺得脸红:“那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黄凛还没死吧,这是她妈给她准备的?”
李何如没接话,她伸手打开盒子,为防止被不明粉末攻击,楚郁往后一躲。
盒子里空空如也,掉出一张票据:“嗯,还挺古早呢,二十六年前买的。”李何如掂着票据惊讶道。
票据上客户那一栏赫然写着“黄柳烟”。
“二十六年前?”楚郁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记在相框后的年龄,若是没算错,黄凛今年也有二十六岁了。
“女儿一出生就给她定制了骨灰盒?”楚郁猛抬头,抓着那张票据看了又看,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二人俱沉默了。“我又一次理解为什么黄凛死都不愿意回家了。而且,谁会在骨灰盒上标xxx之女啊,两个人都活着,这也太不吉利了。”楚郁叹气。
她打开盒子把骨灰往里倒,管它是谁的呢,用黄凛的骨灰盒装她孩子的骨灰,总该没有怨气吧。
一块瓷片掉了进去,楚郁伸手拿出来:“这也太多瓷片了吧。”
李何如看着那块瓷片,突然,她眉头一跳,好像意识到些什么,蹲下身便寻找起来。
楚郁不明所以:“怎么了?”
“别动。”
李何如一把抓住她脚踝,温热的触感从脚踝传来,把楚郁下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震惊低头,李何如蹲在她身旁,手里捏着块碎瓷片。
“我知道为什么黄凛母亲要把骨灰坛摆在门口了,她是在报仇。”李何如眼睛闪闪发亮道。
“你看,黄凛母亲叫黄柳烟,而她孙女叫黄玥景,玥景属金火,神珠光华,金火交辉,柳烟柔弱易散,金斩木焚烟。
这是个专克她奶奶的名字啊,玥景所到之处,柳烟尽散。”
李何如大笑一声,楚郁听得一愣一愣。
这一家子的关系,匪夷所思,控制欲超强的邪恶老奶,叛逆疯癫的早孕妈妈,还有一颗致力于找宿主吸人气血的肉丸子。
随机两两配对都能展开一场史诗对决。
两人收拾好骨灰,出门后,楚郁的电话响了。
联系人是之前医院的那位负责人,楚郁皱皱眉头,挂掉了电话。她可没忘那人当时趋炎附势的样子。
不到一分钟,电话又打了过来,她再挂。再打。
一连几个来回,楚郁烦躁接起,不料没等她说话,那边负责人急切的恳求声震耳欲聋:
“楚女士,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之前是我不好,求您大人有大量,再救我们一次!”
“明万里呢?找她去呗。”楚郁很轻地皱了下鼻子,李何如抱着骨灰盒安静地站在旁边。
那边声音一顿,随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跑了,不知所踪了,这个东西会传染啊,我和贴身照顾她们的人身上都生了疮,目前医院还没给出治疗方案。
找来的风水师没一个有用的,我也是真的害怕极了才给您打电话,前面这病才发作完,疼完我立刻就给你打电话了……”
那边负责人絮絮叨叨,这边楚郁听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知道烂疮传染,可负责人不曾接触鬼婴,上哪传染去?
难不成变异了?
至于负责人说先前才发完病,想必是她不慎踢碎鬼婴骨灰坛导致的,鬼婴骨灰受震荡,必牵连到她们受感染的人,几个人同生同死,被一团烂肉牢牢拴在一起,当真好笑。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别急,我在想办法,你知道明万里跑哪去了吗?或者你有什么怀疑的点,都告知我。”楚郁眉头紧锁道。
“她,她前天就消失了,走的那天,来了个短发女人接她,我觉得那短发女人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想必也是业内人。”负责人边回忆边说。
郑导。楚郁心中了然,她安抚几句后便匆匆挂了电话。
“找车,现在得立刻出发,我知道她在哪了。”楚郁对李何如焦急道。
李何如神情平淡,微微歪了下头,算是回应。
乡下车不好坐,出行只靠公交,只是这公交,全凭运气坐。
楚郁在村里看来看去,也没瞧见谁家门口停着车。算了,就算停了车难道会借给她一个陌生人开?天方夜谭。
眼见知道目的地却没法出去,一向镇定的她也忍不住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