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就是这样互相温暖呀[托腮][托腮][托腮]】
【一起长大[尖叫]青梅竹马[尖叫]下一步肯定是撬墙角了吧[尖叫]】
【而且竟然叫小顾这个称呼呀[邪笑]】
【攻在一边焦急得不行,受还是一脸懵[可爱]】
序知闲脑袋里的想法一瞬间全部缠住,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几个大大的字:
林闵说的是真的。
林闵说的都是真的。
秦屿真的……对他不只是童年玩伴的感情。
“小顾……你还好吗?”
又是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序知闲记忆最深处那扇尘封的门。
他已经不姓顾了。
他已经不叫小顾了。
序知闲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后背抵住冰冷的唱片架,木质棱角硌得生疼。
他抬眸,撞进秦屿那双此刻褪去所有漫不经心,只剩下温柔关切和包裹着……暗潮汹涌的眼睛里。
原来是这样。
那些被他曾经刻意忽略,又归咎于自己多心的细节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
秦屿进入公司后恰好分到他手下,那些超出实习生规格的待遇,画廊里意味深长的打量,唱片店中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的靠近,还有此刻这声时隔多年却瞬间击穿所有伪装的一声小顾……
不是为了苏季远。
甚至和苏季远没有任何关系。
秦屿的目标……是他。
这个认知带来的的一种溺水般的恐慌。
“你……”序知闲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秦屿,我们……只是很多年没见的……玩伴。”
“玩伴?”秦屿又向前逼近了半分,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更加清晰,几乎将序知闲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小顾,看着我。你确定,我们之间,仅仅只是玩伴?”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里面翻涌的复杂情愫几乎要将序知闲吞噬。
好难受。
好难受。
序知闲迅速偏过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指尖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羞。
序知闲开始剧烈咳嗽。
林闵……
林闵去哪儿了……
【攻真的特别喜欢受呀,受就接受攻吧[祈求]】
【受宝宝放心吧,攻一定会陪着你,治好你的病[泪目][泪目]】
序知闲咳到脸颊通红,过了好久,才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症中回过神来,轻声呢喃:“我结婚了,秦屿。我和林闵……”
“我知道。”秦屿打断他,声音带着序知闲从未听过的热切,“我知道你结婚了。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序知闲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眼神暗沉,“也改变不了,我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我什么样子?”序知闲猛地抬头,本来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和咳嗽泛着病态的红晕,“我很好!林闵他……他对我很好!我们……”
“你们怎样?”秦屿的语调陡然升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他把你养成这样?会让你一直生病?”
“不是这样。”序知闲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秦屿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小顾,我知道你所有的小习惯,知道你紧张的时候会抿唇,知道你开心时眼睛会先比嘴角弯起来……我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知道你那些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的小习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执拗又滚烫,“我比那个半路出现的林闵,更早知道怎么让你开心。只是我回来晚了……一步。”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重砸在序知闲心上。
角落里的空气凝滞了,只剩下两人不平稳的呼吸声。
旧唱片和灰尘的味道混合着秦屿身上凛冽的香气,还有序知闲自己身上淡淡的,属于林闵的沐浴露气息。
序知闲的脑子一片空白。
秦屿的话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和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惶恐,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