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出来。
除非序知闲去了别的地方。
或者……遇到了别的什么人。
苏季远那句序知闲对你的喜欢似乎不是你所期望的,和弹幕里那两条关于一起走入豪门的暗示,在此刻如同鬼魅般复活,与眼前空荡荡的座位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个最令他恐惧的可能性。
序知厌倦了。
知道了他在伪装。
知道了他在扮演。
这个念头让林闵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扶住了门框,指尖用力到发白。胃里翻搅着,酒意混合着恐慌,几乎要让他呕吐出来。
他伪装不下去了。
“林闵?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刚才打招呼的男同学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林闵勉强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空座位,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移开。
就在这时,苏季远也回到了包厢,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林闵苍白的脸,和那个空着的座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深不可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林闵眼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胜券在握的怜悯。
林闵猛地松开了握着门框的手。
他不能待在这里。
他必须找到序知闲。
现在,立刻。
他甚至顾不上和任何人解释,转身,几乎是踉跄地再次冲出了包厢。
厚重的包厢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也放大了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
走廊空荡荡的,依旧只有暖黄的灯光和厚厚的地毯。
他快步走向之前序知闲站立的窗边。
没人。
他又冲向洗手间的方向。
门口寂静,里面隐约传来水声,但不是序知闲。
他像个无头苍蝇,在寂静的走廊里徒劳地打转。
每一个角落都空空如也。
序知闲不见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试图压下那阵灭顶的眩晕,再睁开时,视线掠过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外部露台的虚掩着的安全门。
露台?
他没有查看过那里。
一丝微弱的近乎绝望的希望驱使着他,他几乎是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朝那扇门挪去。
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他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推开。
夜风带着凉意瞬间涌入,吹散了些许他身上的燥热和酒气。
露台不大,摆放着几盆半枯的绿植和两张休闲铁艺桌椅。
而就在靠里的那张桌旁,两个人影并肩坐着,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瓶开着的啤酒和两个杯子。
其中一个侧影,林闵熟悉到骨子里,是序知闲。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侧脸在露台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个轮廓绝不会错。
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身体微微倾向他,一只手似乎随意地搭在序知闲身后的椅背上,姿态放松中透着一种熟稔亲昵的。
是秦屿。
秦屿侧着脸,正对序知闲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林闵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夜风吹动他的额发,也吹动了序知闲垂落的几缕发丝,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超越了安全界限。
从林闵这个角度看去,秦屿搭在椅背上的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环住序知闲的肩膀。
而序知闲低着头,没有避开,甚至……在秦屿说话时,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