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看着他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眼中那抹挑衅更浓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有病吧……”林闵抬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死死盯着秦屿那张依旧挂着温和笑意的脸,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尖锐。
不是疑问句,是斩钉截铁的陈述。
秦屿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眼底深处那抹挑衅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尴尬所取代。
他微微蹙眉:“林闵,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担心你,想劝劝你……”
“担心我?”林闵嗤笑一声,“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秦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撑着冰冷的椅背,强迫自己站得更直一些:“你每天像个苍蝇一样围着序知闲转,打着工作的幌子,心里在盘算什么,你自己清楚!需要空间?这句话该我对你说!离他远一点!”
秦屿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意,眼神里的温度彻底降了下去,缓缓站起身。
“林闵,”秦屿的声音不再刻意放柔,“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自知之明。你和序知闲在一起多久了?十一年?可你给过他什么?”
他向前逼近一小步,目光冰冷:“序知闲是个很好的人,他心软,念旧,所以一直容忍你,照顾你。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林闵。他也有累的时候。”
“你闭嘴!”林闵眯眼,也毫不示弱地起身,语调带着难得一见的怒火:“我和小宝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评判!”
“外人?”秦屿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加深,似乎带着嘲弄和冰冷,“很快就不会是了,林闵。你以为你那些秘密能瞒多久?你以为你那种畸形的依赖和占有,真的是爱吗?序知闲值得更好的,更安稳的,能真正让他轻松快乐的生活。”
他顿了顿,看着林闵眼中骤然涌起的巨大惊恐和动摇,语气放得更缓:“比如……苏季远?他和林家有关,对吧?他盯上你们了,是不是?林闵,你把序知闲搞成那副样子。”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序知闲需要的,不应该是你这种伴侣。”
林闵嗤笑了一声,“他不需要我?难道需要你吗?”
“那你可以问问他,你敢问吗?”秦屿歪头,也嗤笑了一声。
“秦屿,你都多大人了,像小孩一样抢来抢去……”林闵眯眼。
“抢?”他摇了摇头,仿佛觉得这个词很可笑,“感情的事,怎么能用抢呢?只是看谁更适合,谁更能让他幸福罢了。林闵,你好自为之吧。继续这样下去,不用我抢,你自己就会把他推开。”
说完,他不再看林闵惨白如纸的脸和愤怒的眼神,转身离开。
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恶意的对话,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偶遇闲聊。
好嚣张的小三。
林闵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秦屿远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秦屿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不断放大。
畸形的依赖……
序知闲值得更好的……
现在想来,秦屿那时哪里是什么偶遇和劝解?
分明是特意的挑衅!
而小宝……
小宝竟然真的在和秦屿联系!
“林闵……”序知闲察觉到林闵情绪不对,出声安慰:“是不是难受,我自己已经擦了药了,不用担心我……”
突然那部被序知闲按住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是电话……
轻微的嗡嗡声打断了林闵的思考。
“小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破碎的哽咽,“是不是……秦屿的电话?”
序知闲被他骤然变化的脸色惊住了。
手腕上的刺痛传来,他看着林闵那双被嫉妒和恐惧刺红的眼睛,连忙解释:“林闵,确实是秦屿的电话……但我没打算接……”
恨意,如同淬了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林闵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盯着那个闪烁的名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没事,接吧。”林闵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平静。他松开了握着序知闲手腕的手,目光死死锁住那不断震动的手机,“他怎么又打来了?应该是是工作电话吧?”
【笑死!前夫哥就这样装云淡风轻[捂嘴笑]】
【工~作~电~话~攻都打到家门口了,前夫哥还是如此不争气[嘻嘻]】
【要是争气,怎么可能被攻抢了老婆[嘻嘻]】
弹幕的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狠狠砸向序知闲。
序知闲看着林闵这副样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疼又慌。
手机还在不知死活地震动着,秦屿两个字执着地闪烁着,在寂静的客厅里发出嗡嗡的响着。
“林闵,你别这样……”序知闲试图去碰林闵的手,却被对方轻轻躲开。
“接啊。”林闵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让我听听,是什么工作,值得他……一遍遍打过来。”
放心,我一定活剐了他。
电话震动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