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
他喜欢亮闪闪的耳钉。
可自己怕疼。
而且自己戴着也看不到。
所以林闵打耳洞就刚刚好。
“疼吗?”序知闲的指尖沿着耳钉光滑的边缘轻轻描摹。
林闵没有立刻回答。
久到序知闲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才哑声道:“第一次戴的时候,有点。后来……习惯了。”
习惯了打耳洞那一瞬间带来的轻微刺痛。
习惯了戴着你喜欢的亮闪闪。
习惯了总会红肿发炎的耳洞。
也习惯了你的摩挲。
序知闲的手慢慢下滑,抚上林闵紧握成拳青筋微凸的手背。那拳头握得死紧,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什么。
“林闵,”序知闲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轻声开口,“我也只有你。”
林闵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光线中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序知闲,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又像是怕从他眼中看到可以证实自己恐惧的东西。
“不……”他喉结滚动,声音破碎,“不是只有我。”
序知闲的世界里,有很多人。
序知闲以为他自己不讨人喜欢,但其实不是的。
林闵低下头,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自嘲:“小宝,我和你不太一样。”
不一样。
林闵是真正的没有任何可以交流的人,除了序知闲。
他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没有可以联系的旧相识,没有亲人,更不会外出和其他人主动攀谈。
他的生活,只围绕着序知闲。
他的所有情绪,所有价值,所有一切,都和序知闲有关。
他没办法离开序知闲。
“怎么不一样……”序知闲徒劳地辩解,但混乱的记忆让他自己也底气不足。
他不知道这十年林闵的日常,更不知道林闵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也不知道林闵的喜好和十年前相比有什么变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林闵不再给他思考的机会。
一种近乎绝望到想要将彼此都撞碎的力道。
序知闲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林闵手臂的肌肉里,闷哼一声。
林闵这个疯子!
十九岁的序知闲实在想象不到什么厉害的骂人的话。
如果是二十九岁的序知闲,可能会选择最直接粗暴的方法——一拳砸过去。
可是现在的序知闲只能怒瞪着林闵,说一些不轻不重的话:“林闵,你这个混蛋!对我好一点啊!”
序知闲的手指落在林闵的颈侧,似乎想伸手掐住让林闵长长记性。
最后,没忍心,他偏过头。
然后,他缓缓收回了手,重新蜷缩回自己的位置,脚踝的链条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轻响。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那片模糊的月光,侧脸在微光里显得疏离又脆弱。
“小宝,”林闵再次开口,声音平静了些,却依旧沙哑,“别怕我。”
序知闲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胳膊,搂住了林闵的脖颈。
“小宝……”林闵声音嘶哑,伸出手,这一次,指尖终于颤抖着碰到了序知闲的脸颊。
序知闲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眼底映着月光和混乱的倒影。
林闵的落了下来。
他吻他的眉心,吻他湿漉漉的眼睫,吻他微微颤抖的唇。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序知闲承受着这个吻,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直到林闵的唇移到他颈间,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敏感的皮肤上,他才几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地,轻轻地蹭了蹭林闵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