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元婴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就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无父无母,和爷爷相依为命,所以从小就过分懂事。
爷爷去世之后,他更是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一切的爱与善意,可惜啊,别人的爱与善都是求不来、抓不住的。
工作之后他更是小心翼翼,身边的同事都挑他这颗软柿子捏,有什么不想做的活就推给他,直接导致了他加班猝死。
他现在想起来都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与其内耗,不如发癫。别总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放下个人素质。”
欧阳元婴说完,转身离开。
李爽怔怔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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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元婴在学校食堂吃了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一餐,但是食堂的费用已经包含在学费里,不吃白不吃。
他看着自己的余额,一边吃一边流泪,也不知道是难吃哭了,还是被自己穷哭了。
晃晃悠悠回到住处时,已经快晚上8点。
门一开,一股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啤酒和廉价烟草的呛人味道,还有泡面汤汁馊掉的腥酸味,混在一起,熏得他眉头直皱。
客厅里灯光闪烁,一群人围着喇叭乱跳,音乐开得震天响。
地板上全是空瓶子,无处落脚。
室友莉莉正扭着腰跟人打闹。
欧阳元婴只冷冷扫了一眼,没吭声,拎着书包往自己房间走。
"婴!"莉莉突然扯着嗓子喊,声音盖过了音乐,"快来喝一杯!我刚学的调酒!"
欧阳元婴头也不回:"不用了。"
"别这么扫兴嘛!"
莉莉摇摇晃晃地追过来。
“真的不用了。”
欧阳元婴迅速闪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啊!”门外传来一身尖叫。
莉莉尖叫着说:“小心点!差点撞到我的鼻子了!这可是我的新鼻子!很贵的!喂!你听见
了吗?哼!真扫兴!”
房门一关,世界稍微清静了一些,但低音炮的震动还是从墙缝里钻进来,震得书桌上的笔筒微微发颤。
他把书包扔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却吸进一鼻子烟味。
忍!他告诉自己,再忍忍。
当初被大伯父赶出家门,匆匆出来留学,没时间好好找住处,在中介的忽悠下租了这间合租的公寓。
现在他总算明白,这房间为什么便宜了,便宜没好货,老祖宗的经验还是不能忘!
他打算去洗个澡,冷静冷静,一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里面洗手台上堆满了化妆品和用过的棉签,马桶里漂浮着还没冲走的卫生棉棒。
“呜!”
晚上那餐冷冰冰的食物,被他吐了出来。
欧阳元婴沉着脸,转身回到客厅,忍无可忍地喊道:“为什么有人用过我的卫生间?”
莉莉晃晃悠悠走过来,眨着眼睛,“哦,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人太多,就借用了一下。你不会在意的吧?”
欧阳元婴咬牙道:“我、在、意!”
“哦,婴,你别这么扫兴嘛!快来跟我们一起玩,我这有些好东西,你试过之后,你也会很快乐的。”
莉莉一边说话,一边扑向他。
欧阳元婴侧身避开他扑过来的动作,轻轻靠着沙发上。
他余光在沙发上瞥见一条亮眼的粉色豹纹丁字裤,旁边还有一摊红酒和未知的液体。
那一瞬间,欧阳元婴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把杯子“啪”地放在桌上。
盯着那条丁字裤看了几秒,眼神逐渐阴鸷。
没想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一条丁字裤!
行,你们爱玩是吧?
欧阳元婴嘴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