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后气都还没消,瞥了眼放在床头柜上持续亮屏的手机,盛里也没管。
不用想都知道是刚才商序高调出场后带来的连锁反应,估计不少人都要来找她八卦,但现在根本就没有想要理会的心情。
盛里随手抓过来看了几眼,本想把消息都删了,没想到往下划了划,蹦出来单主的信息。
「被苹果肘击:老师问问进度~」
别的可以不管,但是金主是万万不能不管的。
盛里猛地坐起身来,捞过放在一边的平板,点开软件里的草稿图拍了张照给她发过去。
前一秒刚发出去,后一秒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盛里毫不犹豫地翻身裹着被子钻到角落里,警觉地看着来人:“又做什么?”
商序也刚洗完澡,整个人由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黑色长款睡衣的领口稍稍敞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同款沐浴露的香气随着他逐渐走近而变得愈发浓郁。
“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信守承诺。”他瞥了眼把自己围成粽子的盛里,脚步一转去了书桌,拉开抽屉,熟练地把放在抽屉里的一沓照片都拿了出来,单独把邹文帆的照片挑了出来,随意点评两句:“相机拿去拍他都是浪费。”
每扔下一张,他的脸色就更沉下来一分。
技术是好,可惜被拍摄的人简直是不堪入目,不得不说能下镜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不过长得也跟拍出来一般无二。
不仅仅是这贱人的照片,商序板着脸粗略扫过手里拍摄的陌生男人相片,在心里冷笑一声,他迟早把这些都扔进火葬场。
他扔照片的动作毫不犹豫,看得盛里心惊胆战又肉疼,忍不住道:“就不能留。。。。。。”
商序面无表情地扭头,冷冷看她。
盛里默默闭上嘴巴,做了个赔笑的表情,然后抬手把嘴巴拉上,示意自己不说话了。
不对,她猛地反应过来。
看着他娴熟的动作,盛里突然回想起对方从进门就直奔书桌抽屉的举动,蹙眉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把照片放在哪里?”
商序没回头,淡淡说:“你不需要知道。”
“你是不是偷看了?”盛里鼓气问。
最后一张照片被摔在桌上,其余的都放回到了抽屉里。
商序把这些照片整理好拿起来,看也不看就随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天杀的,这些照片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拍的。
盛里看得心疼,但碍于淫威又不敢说什么,敢怒不敢言。
“偷看倒是不至于。”商序转身回话,结果刚说出口,余光就瞄到她放在床上的平板,还亮着的屏幕画面展示着画画草稿,以及左上角作为参考图放置的照片。
仅一眼他就知道那张参考图是哪次拍的,走过去拿起平板。
瞧见他的动作,盛里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企图从包裹的被子里挣扎出来,跪在床上就往商序身上扑,急得去够平板:“商序,商序!快还我!”
商序顺势把平板举高,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腰,挑眉道:“画的我?”
他意味深长道:“还是不穿衣服的。”
“不是,”盛里试图解释:“这是你粉丝约。。。。。。”
话说一半忽然缄默,意识到商序戏谑的视线,她忽然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把手从他胸膛上挪开。
坏了,盛里心里咯噔一下,兀自懊恼。
这死嘴怎么那么口不择言,被商序知道自己要是画他涩图起号,他还不得把自己撕了。
“你画这个,是更喜欢裸露的样子?”商序却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往前走了一步,腿抵在了床边,语气变化并不大,听不出来是不是风雨欲来。
“怎么可能。。。。。。”盛里干笑两声,控制不住地往后跪着退了两步,被他盯得腰开始发软。
她脑子里的警铃开始响起来,在车里发生的场景回忆都快留下阴影了,生怕商序趁她不备又让历史重演,那她真是猝不及防。
更何况,按照这人恶劣的性子来说,他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甚至于做什么都不奇怪。
“亲身体验的效果是不是会更好?”
“亲身。。。。。。商序!”
盛里尖叫一声,一阵天旋地转后就被压住。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身上人,斥责的话还没骂出口,对方就拉着她的手。
指尖被带着触碰到第一颗扣子。
商序俯下身,晦暗不明,喑哑道:“帮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