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笙在前头听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拳头都要攥紧了。
不过低头一瞧,陶然然的成绩竟然真的在稳步向前。
连英语作文也正经写了好几句流畅的句子。
老父亲心中甚慰,甚至陶然然学着关灯的样子,在桌面上给他爹留言,【老爹,今天成绩考好了,回去可别揍我啦!】
陶文笙感动的热泪盈眶的,他太清楚自己家孩子那脑袋,能成绩进步得使出多大的牛劲才能提升。
也是吃了苦了!
都是好孩子。
家长会散场时,陈建东被郭老师叫住留了下来。
关灯只能在外头等,心中忐忑的想最近自己和然然传纸条也没被老师发现呀?还能因为什么找家长呢?
他又紧张又害怕的,生怕回家和陈建东吵架。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周栩深和周随过来了,他们在火箭班,家长也被留下单独谈话呢,陶文笙合计合计,带着陶然然他们上火箭班门口去等,晚上两家人还约了吃饭。
陶文笙问:“想吃西餐不?或者日料,一会跟陶叔去吃一口?就当谢谢你给我家那个小兔崽子补课了。”
关灯摇摇头说等他哥,陶文笙做商人眼睛多尖锐,自然清楚关灯依赖他哥哥已经到了一种地步,笑着说,“一块,正好周局也在,就算不当客套饭,你哥多和周局聊聊,将来做生意说不定也有帮助呢?”
这回说的有道理,关灯说一会等他哥出来问问。
要是家里没做饭就蹭一口!
周家和陶家是世交,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个个干的出色。
不过陶文笙能起家很大程度都借了周家的助力才有今天。
周起清人也随和,是个为民的好官,上任拆迁总局后先将不少贫苦户的住房需求都解决了,补偿也是在合理范围内给的最优惠,陈建东和关灯对周局长的印象都很不错。
等他们几个人走后,关灯悄悄的在玻璃往里面看。
见他哥和郭老师谈话的样子眼里噙着笑意,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应该不是大事。
“哥,老师为什么给你留下了?”等着他出来,关灯赶紧上前去问。
陈建东单手拎着他的书包,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你上回去大连参加的那个比赛,是不是得奖了?”
「昂」关灯仰头,“咋了?”
参加比赛的除了火箭班的人,普通班就关灯一个人参赛了。
名次又好,老师推荐家长可以考虑保送。
“保送?”关灯眨眨眼,“咱俩不是商量好了吗?我要考沈阳呀,哪怕不去沈大,东大也行,反正我不去外地。”
保送的学校肯定不在沈城。
不在沈城的他看不上。
那可不行,不好使。
陈建东趁着走廊没人捏他的小脸:“你的事什么时候你说了算?”
关灯张张嘴,仔细一想还真是。
上学还是考试,陈建东虽不懂这些,但回回给他做主。
而陈建东在公司的事又大事小事都能问关灯,俩人向来是相互管着,不说还真没发现。
“平时的小事就算了,这种事我不同意,四年呢!我要是去了外地,咱们就完了!还怎么见面啦?平时光一周五天碰不上你我心里都难受的憋屈…”
“要是真去了外地,我不得想你想死了?”
“在沈城上学好呀,大学能不住宿舍,下课了你就来接我回家,早上你去上班,我去上学,等我毕业了就给你当秘书,多好!”
陈建东抿唇问他:“是不是就这么过,等老了再给我推轮椅把屎把尿?”
关灯睁大眼:“你咋知道?”
陈建东戳他脑门:“这么聪明的脑袋能不能想点自己的事?把自己的未来上上心?”
关灯不高兴的摇摇头:“我要是对自己上心,你就得伤心了,那不行。”
他若想走,甭说北京了,哪怕是国外也照去不误,一口流利的英文,看了一段时间英文书,如今已经阅读无障碍。
但他不想走,也不想思考,只觉得在陈建东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关灯在前后瞅瞅,趁着没人赶紧使劲抱住陈建东。
给陈建东抱的连连后退。直接后背靠在了墙面上,还没等他疑惑,关灯已经垫着脚,面容凑近过来,狠狠一口咬在陈建东的下嘴唇上!
这一口特别使劲,陈建东倒吸一口凉气。
关灯恶狠狠凶巴巴的说:“休想休想!我都是你媳妇了。你休想把我送走!陈建东你别坏!不许这么想!”
“我哪来的什么美好人生?我要是没你,现在别说上学了,我在凌海捡瓶子都不能养活自己,哪还有能考大学的机会?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最好的!我不要走。”
关灯自顾自的说着,陈建东就靠着墙低头瞧他的小嘴叭叭叭的没完没了。
三言两句就将自己的未来弃之不顾,颇有种天仙要跟着他下凡私奔的决心。
“哥,我是不是真咬疼你了?”关灯见他一直不说话,担心的凑过去看,“我就是生气…你总是要丢下我,心里头就没底,恨死我自己比你小这么多了,什么事都不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