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院子的炮仗,地上还有红毯,这是要结婚啊?”
“早就听说有对象了,这是要接回家过门认祖坟吧!听说是大学生嘞!”
“大学生能嫁过来这么远哦?那陈建东也是好福气,能娶到城里媳妇。”
“你们不知道,他现在生意做得老大了!听说北京沈阳都买房子了!没看孙家的孩子和秦家的个个城里头买了楼?有出息的很啊!”
从陈家大院铺出去的红毯到巷子口。
排场不小,只一夜,甚至大道上都铺着红毯直到村口,五六百米,光是运这些毯子,秦少强就找了一辆大货车。
清晨天边刚刚滑出鱼肚白,陈建东从院子里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的红,胸口戴着「新郎」的胸花。
他个高还是向后的背头,有些戾气的脸配上这身,完全要把公司里的样带了回来。
梁凤华也头回看见大孙子这样,握着孩子的手拍了拍。
老太太也穿一身红袄子,早就准备好了。
喜欢体面的老太太趁早起来拿桂花油梳头,板板正正的。
陈建东紧紧握住他奶的手说:“老太太,一会别人发现我娶男媳妇,你要怕被扔菜叶,赶紧躲屋里。”
老太太推了一把陈建东的肩膀:“赶紧去接人吧!小灯一宿不在,我还挺担心!”
陈建东笑呵呵的新郎点炮,孙平便拿着大喇叭在巷子口喊,“老少爷们,姐姐大姨们,今儿陈家办事,除夕夜前头不用捧钱场,想蹭喜气儿的过来看个热闹!中午婚宴别的不说,大肘子管够!”
陈建东拿着一朵花上车。
去接他的新郎官。
关灯在酒店里等的团团转,穿的板板正正的,几次要拿小灵通都被没收回来,阿力说让他老老实实的等着。
“力哥,好看不?”
不是不找化妆的,而是人家一听俩男的结婚,没有人来跟场。
不然参与过俩男人的婚礼,以后说出去根本没法在行业里混了,都得说沾了不好的风气。
关灯坐在镜子前头想自己打发蜡,但他不会,只能等陈建东来。
阿力正经看了一会,他挑不出毛病来。
关灯今年过了年都要二十一了,或许是因为混血的缘故,半点年岁不见长,仍是稚嫩脸庞。
平时偶尔去公司的时候会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纤瘦的肩膀撑起肩头,有人叫他「小关总」
但说实在的,在他们眼里,关灯就是个孩子。
虽然嘴上叫大嫂,但心里把他当小孩看,当弟弟惯着。
阿力说:“好看。”
他要下楼去放炮。
今天酒店不少人也出去放了年假,阿力就掐着表下楼。
三人开了两辆车,这年头能开的出小汽车结婚那都是相当有派头的,甭管是几辆车。
“唉我去!秦少强!这大日子你丫的掉链子?”孙平开门,踩在水泥地上。
婚车人家都得停在红毯上,正正好好让新人踩。
秦少强一脚没停,开的不够正好,中间隔了两米多到红毯。
秦少强冤枉:“六点零六得正好停车!你不说的吗?”
这大喜日子哪有空和他干仗,孙平下车挠头,阿力走过来问,“怎么了?”
陈建东说往后开。
阿力说:“婚车不走回头路。”
孙平问:“那咋办?”
“少强下车。”阿力叫人。
秦少强下了车,三人比量了距离上红毯的距离,孙平竟然脑袋灵光的知道阿力想干啥,干脆先半跪着躺下。
“起来,你们干什么。”陈建东伸手去拉孙平,让他站起来。
阿力拉了拉裤腿,直接也双膝触地,俯身下去,“走吧东哥,这道本来就不容易,兄弟们帮一把。”
“哎呀,东哥可轻点踩,我也沾沾运,明年也能像东哥一样娶个贴心媳妇回家热炕头!”秦少强也伸手趴下,“走啊东哥。”
孙平招呼他:“东哥,走啊!接大嫂去啊!”
婚车不走回头路,新郎不碰红毯外。
兄弟们帮一把。
孙平喊:“穷的时候你拉我们一把,这时候兄弟还不托你一步?”
“走吧东哥,来,接大嫂!”
陈建东不愿意让他们这么跪,心里也被这些朋友暖的心窝烫,“谢了。”
三人的背接着陈建东,让男人稳稳当当的踩在红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