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40年代德国逻辑学家卡尔·古斯塔夫·亨佩尔提出的乌鸦悖论,旨在说明归纳法违反直觉。‘所有的乌鸦都是黑色的’和它的命题在逻辑上等价,但观察到的证据对它们的信任度影响不同,因此引发了一些质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抛开这个不谈,虽然这个命题几乎无法被证明,但要证伪却很容易。”
萧玖拉开弓,搭上剩下两支箭,将弦拉到圆满。
“你只需要,找到一只红色的乌鸦就行了。”
长箭飞出,在空中划过光一般漂亮的直线,射中了埃文的脑袋,他脸中央的洞里突然喷出鲜血,从里面飞出的乌鸦被鲜血染成红色,又被紧随而至的下一支箭射中。
马赛头顶的数字又挑两下,变成了一百。
2排7座:还能这样???
1排12座:我有点不理解了,刚刚还说红渡鸦指的是艺术家,为什么现在杀死乌鸦也可以了?
8排1座:不是艺术家,是血。你没听见这个新人说的话吗?
8排1座:杀人也好,杀乌鸦也好,都是一样的。只要沾上了血,一切生物都可以是红渡鸦。
倒计时归零。
埃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正当旁边的人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上手抢埃文身上的令牌时,埃文突然抬起了手,把自己头上插的箭拔了出来。
接着埃文站了起来,满脸鲜血,却和没事人一样宣布道:“时间到,比赛结束。”
埃文环视了一圈大厅,有些恼怒地说:“你们怎么扣了这么多分?你们伤害了我的宝贝们,我很生气,所以我决定,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要被丢到第七层。”
3排3座:什么情况,还能改规则?
6排4座:就算是后百分之八十的人,新人也不会去第七层吧?刚才那十分钟里,大部分人的分数都是负分,只有几个人在最后受到新人的启发,加了十分或二十分。负一分虽然拿不到令牌,但是至少能留在第六层。
7排6座:我不明白啊,他为什么要帮马赛啊?就算他不知道这个马赛是假冒的,就是原来那个马赛,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啊,对了。”埃文突然叫了一声,用手指了指萧玖,“你射我那一箭很疼,所以你的分数扣一百。”
萧玖头顶的数字瞬间变成了“-101”。
在所有人扣分都不超过十的情况下,他这个分数格外抢眼。
5排4座:光荣垫底。
1排6座:断档式第一,但是倒数。
2排9座:别人的话我会震惊,但是新人的话……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啊。
马赛毫无悬念地拿到了令牌。他看看令牌,又看看萧玖,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把我这块令牌给你?”
萧玖反问他:“给我做什么?”
马赛说:“你不是被罚去第七层了吗?你拿着这块令牌,说不定就能从第七层回来了。”
萧玖说:“先不说令牌到第七层能不能用。要是按你说的做,我们参加这次比赛的意义是什么?”
“……对哦。”
马赛回答道,忽然注意到传教团的人向他们走过来,而原本和他们打作一团的段醉已经看不见了。
“行刑人呢?”马赛疑道,“还有传教团是不是少了几个人?”
“去第五层了。”
“你怎么知道?”
萧玖仰着头,无人看见的面皮之下,他闭起了左眼,只留下红色的右眼看着上方。
“我能看见罪。”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能看见每个人的罪恶值吗?”马赛惊奇地问,“那你能看见我的罪吗?”
“不是罪恶值,应该说比那要丰富得多。”萧玖看着走来的传教团,“你的话,就是个只会缩在屋子里,不折不扣的胆小鬼而已。”
马赛一脸黑线:“你骂我呢?”
“实话实说。”萧玖应声,随即他向着传教团喊道,“抱歉啊,我没拿到令牌。不过我旁边这人有,你们可以问他要。”
马赛:“?”
传教团漠然地回答:“我不需要你的令牌,也不要你的匕首。”
萧玖问:“那你们要什么?”
“你拿出匕首的那张卡牌。”
萧玖翻出贪婪卡:“你说这个?这张卡已经被使用过了,我也没有别的七罪卡了。不瞒你说,刚刚过来的路上有一只兔子把我的卡盒吃掉了,你们要是想要七罪卡的话,就只能找到那只兔子把它的肚子刨开,并且祈祷那些卡还没被它消化掉。”
萧玖说完这句话,肩膀忽然一沉。
马赛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你说的兔子,是你肩上趴着的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