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明暗交界处的男人,衣着休闲,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硬。
一双低垂的黑眸格外出彩,像水墨画师着重描摹出的,最浓重也最清冷的一笔。
他结完账后,就退到墙边的阴影里,格外安静,似乎希望自己在这间充满喵呜声的嘈杂空间里隐身。
然而,在旁人眼中,他却是最无法被忽略的存在。
那张脸,好看得太具攻击性,也太有距离感。
如果给他戴上墨镜,去演黑-帮片里杀人如麻的青年杀手也毫无违和。就是脸长得过于精致、漂亮了些……但那股生人勿进的冷酷气质是符合的。
方才他开口,要买幼猫能吃的食物时,语气冰冷冷的,店长都有点恍惚,以为自己这什么交接危险物品的据点。
一直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季屿风的前台小姐姐,此刻突然窥见一丝端倪——原来不止有自己不太自在。
这位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的酷哥,在“如何照顾小猫”这件事上,也流露出一种……生硬的、不擅长的手足无措。
这与“傲娇”无关。
纯粹是面对自己人生盲区的生疏和茫然。
小三花胃口不大,她吃饱后,用两只前爪洗了洗脸,低头,发现还剩了一大半。
宠物店内,早就被香得流口水的宠物猫们,目光灼热地盯着那堆剩饭。
碍于小三花身后那个气场特别凛冽的男人,没有咪敢真的凑上前。
只是各种“走位”。
但小三花才不打算分给这些咪呢。
她满足地打个小嗝,转动小脑袋,突然瞥见玻璃门外,她小弟蓝白整张圆脸都贴玻璃上。
蓝白眼巴巴地望着里面,满脸写着“羡慕到变形”。
在一众猫咪羡慕嫉妒的注视下,小三花晃晃悠悠地跑过去,差点撞到门。
哎呦,她赶紧优雅地站好,用前爪在门上敲了敲。
敲完,才小幅度地转过脑袋,碧绿的眼珠子撇向季屿风。
季屿风:……?
什么意思?
……使唤他去开门?
季屿风罕见地迟疑了一瞬,没动。
倒是前台反应快,立刻上前,打开门:“哎呀,你们家小三花还有朋友在外面呢!快请进来坐坐。”
小三花的尾巴尖在地上甩了甩。
哼,真没眼力。
咪明明是在叫那个谁。
前宠物猫蓝白对宠物店显然很熟悉,门一开,立刻哒哒哒地小跑进来,崇拜道,“喵~喵呜~”
[哇!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要到这么多罐罐和冻干!]
小三花神气地一昂小下巴,胡须都得意地翘了起来:“喵嗷!”
[什么叫‘要到’?注意你的用词!这是咪新收的小弟,上供给咪的贡品!]
[懂吗?贡品!]
“喵呜?”蓝白一整个猫猫震惊。
[老大,你的小弟都这么厉害吗?]
小三花的下巴扬地更高,升起前爪挥了挥:“喵嗷~喵喵~”
[唉,当时咪都不想收他的。架不住他太热情,怕咪不收他,直接就把咪拎起来,带跑了。]
[最后把咪放在这一大堆贡品面前……盛情难却啊。]
蓝白被满屋的食物香气诱惑得流口水,它看看那堆剩饭,又看看自家老大,大圆脸上浮现一丝瑟缩和难过。
他很小声:“喵~喵呜~”
[老大……你别的小弟这么厉害……但是我、我今天没要到冻干,我没有罐罐给你上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