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显示——爹。
吕飞腾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爸……”吕飞腾接起来,听到这个字,继父眼睛也跟过去。
迫于压力,吕飞腾干笑了下起身往卫生间那边走了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吕父语气很沉。
吕飞腾将自己宏图大志诉说一番。
吕父沉默良久,“我不赞成。”
吕飞腾一下子急了,“爸!”
“但也不反对。”
吕父最后只说,“你也不小了,知晓些商业场的规则,这次牵扯到易氏,个中复杂可不好处理,你都未必能在易氏那边说上话,如果得罪了人家,公司自有决定,我也不会保你。”
“我……”吕飞腾心里没底。
吕父却已经挂了电话。
第一次没有人兜底,吕飞腾手心都渗出汗水,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境地,他暗下决心。
他转身走回客厅,重新做继父的工作。
继父见他过来,还是挂了三分笑意,只不过比刚才淡了很多,吕飞腾接父亲电话刻意避开的举动让继父产生间隙感。
吕飞腾心里七上八下,浑然不觉,既然下定了决心就要坚定实行,“叔,您看我上回跟您说的小可的事……”
“哦。”继父施施然,“小可最近挺好的,过年还回来吃了饭。”
吕飞腾皱眉,“她——迷途知返了?”
“什么迷途知返?”继父不轻不重瞪他一眼,“她一直挺乖的,虽然之前是叛逆了一点儿,不过大体是懂事的。”
吕飞腾大为震惊,柏椰可怎么就跟家里关系突然间搞这么好了?
她不要易笙了?
呸!
轮不到她不要。
那是被易笙甩了?
可表叔这种势利眼不可能对一个被人抛弃的继女这么高看一等啊。
“那——”吕飞腾干脆直接点出,“她和易小姐那事,你们不管了?”
“人俩挺好的。”继父云淡风轻,“我们管什么?”
吕飞腾脱口而出,“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
继父脸色微变,“咳,随时代展嘛。”
这话说的很不诚心,吕飞腾看得出来。
“可您之前不也看不上易笙吗?”吕飞腾着急了,在他的计划里,打掉柏椰可的大后方是重要的一步棋,“您说说,在商场上比男人还强势的女人算什么女人?”
这可是继父曾经亲口说出的话。
继父此刻却好像那话不是他说出的一样,微妙地笑了笑,“她不是女人,是财神。”
这话一出,吕飞腾愣在当场。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不能这样说,应该说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但拒绝接受。
血液温度急剧降低,他脸色白,“这、这样啊。”
吕飞腾强撑着礼貌的干笑,一步一步脚步虚浮地离开了继父家。
最后一幕他永远记得,继父那轻蔑又得意的笑容,深深地刺激了他。
他引以为豪的东西,这一辈子,他最在意,最优越,最能看低别人的底气,现在,到了对家那里。
到了他曾看不上的柏椰可那边。
而被抹去这一优势的自己,好像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他该怎么去打赢这一场悬殊的战役?
刚开春的大冷天里,吕飞腾后背全是冷汗,他只能采取更加激烈的手段了。
大赛的展按照既定的路线向前推移着。
半决赛结果已出,最后产出两位设计师,一位是柏椰可,另一位则是何姓纨绔设计师。
下一周,他们即将进入决赛。
这一结果,说正常也正常,最高人气的三人进了两位,说出乎意料也出乎意料,原先的第一名居然跌出去了。
网络上议论纷纷,关注第一名跌出去的不少,但更多的讨论都集中在决赛选手中。
更重要的是,决赛不仅是设计师的战争,还有设计师的合作伙伴,家装委托人,他们要露面验房表达感想,最终,大众将根据他们的感想来投出自己中意的那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