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巴彦双目尽紫,七窍之中都有细微电芒溢出,显然已将此招催至自身极限!他双掌猛地向上一推!
那吞噬了无尽雷霆之力的巨锤,带着尾部炽白的雷光轨迹,如同一颗逆天而行的雷霆陨星,轰然撞向上方更高处的吴令!
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电离、点燃,留下久久不散的焦灼轨迹,更有一股锁定乾坤、毁灭万物的恐怖雷意,将吴令周身百丈空间尽数笼罩、凝固!
吴令面对这仿佛天罚般的一击,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脚踏“镇岳”,身形凝立虚空,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而复杂的剑印,周身那圆融沉稳的剑意陡然一变,变得无比沉重、锋锐、古老!
仿佛亘古不灭的金精之魂苏醒!
脚下“镇岳”剑出一声悠长浑厚、却暗藏无尽锋锐的嗡鸣,剑身暗金光芒内敛到极致,反而散出一种仿佛能镇封天地、无物不破的沉重质感与锐利意志。
“苍衍金道——金流镇狱!”
吴令将毕生修为、毕生剑道领悟,尽数灌注于这一式之中。
他双手虚引,仿佛牵引着一条无形的、沉重无比却又锋锐无匹的金属长河。
然后,向着下方那逆冲而来的雷霆陨星,缓缓推出。
一道凝练到近乎实质、沉重到让空间都微微凹陷、边缘却又闪烁着刺骨寒芒的淡金色“金属洪流”!
这洪流并非水流般柔和,而是由无数极度凝练、相互勾连的锐利剑罡微粒构成,如同亿万微缩的“镇岳”剑意汇聚,带着镇压一切、贯穿一切、以绝对坚固与锋锐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迎向那毁灭雷星!
下一瞬。
天地失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深紫近黑的雷霆陨星,与那沉重锋锐的淡金“剑罡洪流”,在荒岩原上空数百丈处,无声相遇。
没有预料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一圈圈扭曲的、混合着紫金二色、边缘却异常清晰锐利的空间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却迅疾无比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云气不是被推开,而是被那逸散的锋锐之意切割、湮灭!
光线也仿佛被斩断、扭曲!
紧接着,才是那迟来的、仿佛亿万金铁同时崩碎又同时锻打在一起的——
“铮——————!!!”
无法形容的、尖锐与沉闷交织的恐怖巨响,并非仅仅通过空气传播,更是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神魂与耳膜深处!
下方砺剑台周遭,无数弟子面色煞白,修为稍弱者更是耳鼻溢血,踉跄后退!
空中,紫金二色光芒彻底爆、绞杀!
那淡金色的“剑罡洪流”与深紫色的雷霆陨星疯狂对耗、湮灭,偶尔泄露出一丝逸散的电弧或细微剑气,落在下方荒原或石林上,电弧炸开焦坑,剑气则留下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的切痕!
这场恐怖的能量湮灭持续了足足三息,那团直径过百丈的光球才缓缓向内坍缩、黯淡。
当光芒彻底散尽,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徐巴彦脚踏已然光芒黯淡的“轰鸣”巨锤,悬浮于空中,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身上衣袍破损多处,露出下面焦黑绽裂的皮肤,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全靠意志强撑才未跌落。
吴令脚踏同样光芒黯淡的“镇岳”,脸色亦是苍白如雪,胸口剧烈起伏,持剑印的双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一缕鲜血顺着剑身滑落。
他的气息同样紊乱,内腑显然受了震荡,但眼神依旧清明坚定,比之徐巴彦那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明显好上一线。
两人隔空对视,片刻沉默。只有高空的狂风呼啸而过。
最终,徐巴彦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坦然而疲惫的笑容,声音沙哑断续“吴师兄……剑道……坚不可摧……徐某……输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轰鸣”巨锤出一声低沉哀鸣,载着他晃晃悠悠地向下降落。
吴令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喉头腥甜,对着徐巴彦遥遥拱手,语气诚挚中带着敬意“徐师弟雷威惊天,为兄亦是侥幸险胜。此战,受益良多。”
他也驾驭着灵光黯淡的“镇岳”,缓缓向擂台落去。
当两人重新落回那一片狼藉、遍布深坑与沟壑的擂台上时,主持长老早已飞身上前,迅查看二人伤势。
确认皆无性命之忧,但真元损耗巨大,内伤不轻后,长老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响彻整个砺剑台山谷,乃至荒岩原
“七脉会剑终战——金脉吴令,胜!”
“本届七脉会剑魁——金脉,吴令!”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轰然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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