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珠表面泛起细碎金光,灵力在经脉中反复冲刷,最后猛地收缩,凝成一枚饱满圆润的丹核。
池舜抬眸屈指轻弹,灵力化作细剑斩断飘落的花瓣,他眼底亮得惊人,这感悟来得猝不及防,却让他真切触到了符修大道的门槛。
惊喜之余算算日子,也该出关了。
池舜收势起身,到出了清霄殿,这才知晓竟又过了半月多。
而他这次“出关”也着实再一次引得了天启宗众人的关注,且他还煞有介事的去了玉剑峰当堂的授课。
这堂课本来并非由李飞鸿来的,许是李飞鸿得了他出关的消息,特意借授课之名一探究竟的。
李飞鸿走进授课殿的第一件事,便是扫视了一圈坐得整齐的弟子,一眼锁定了坐在偏右后方的池舜。
那头的池舜见他看过来,颔首见礼憨憨笑了笑。
对方目色冷冷睨了他一眼,扫开视线将手中物件提到面前,给众弟子看清,“此乃天启宗测灵珠,诸位入宗已九月有余,碰巧赶上我们天启宗仙尊首徒出关,老夫便借此机会,测测诸位的修为,摸底一次。”
这话一落,众人视线慢慢落在池舜身上,池舜挠挠头,一一笑脸回应。
“按照前后顺序,你们依次上前测灵,其他人自行温书,不得喧哗。”
测灵珠悬在殿中,泛着淡青色微光,随着李飞鸿一声令下,前排弟子依次上前。
他们指尖刚触到珠子,光芒便随之明暗,其中大多停留在练气七阶到八阶,偶有两个突破练气九阶的,已算新弟子中的佼佼者,惹得李飞鸿点头赞许。
亘长的队伍悠久,池舜不愿耽误功夫,索性掏出一支普通的笔,放在案上后,他开始用金墨条和着上品丹砂研磨起来。
à?S声音不大不小,倒是引得临近的几个不时看过来。
他们偶尔窃窃私语,无他,左不过是说池舜假模假样、故作镇定,又或者是讨论池舜没什么真本事,却能成天启宗大师兄,实在是名不符其不实。
再就是看他画符字迹潦草,明明是门外汉,却还是愿意吐槽池舜“鬼画符”、没什么实质性作用,就好像能以此获得些许慰藉。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符纸内容其实压根不重要,如果符主人愿意、能分清,其实即便他们画得再繁琐或是再简洁,也都会有效,因为符纸能起效的原因只在于注灵而已。
池舜却是乐在其中,耳畔的交谈声他一字不落都听进去,不反驳也不还嘴,反而将这视为画符无聊过程中一点乐子。
台上测灵有条不紊,池舜亦乐此不疲。
轮到令玄未时,他缓步上前,将手覆在测灵珠上。
原本淡青的光晕骤然暴涨,转为耀眼的金红色,珠子表面浮现出“筑基中期”四个篆字,灵力波动顺着殿内气流扩散,连窗棂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筑基中期!”安静的殿内顿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令师兄入宗才九月,竟已筑基?!”
“不愧是有神兵加持的天骄,这速度怕是宗内百年难遇!”
“天哪,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修行速度未免太过逆天?”
“本以为令师兄若是筑基,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没想到竟然已经是筑基中期,甚至他竟半分没有透露,实在是太过谦虚!”
“这是自然,总好过某些人也不知是什么修为,就大张旗鼓喊上闭关了~”
“哈哈哈,闭关半月,怕是连练气都没突破吧?”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响,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池舜。
令玄未收手时,特意朝池舜的方向瞥了一眼,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接受着周围的奉承,连客套的谦虚都省了。
李飞鸿捋着胡须,眼中暗藏得意:“玄未天资卓绝,日后定要更加努力才是,莫要骄傲。”
说着,他话锋一转,看向角落里的池舜,“池师侄既已出关,不如先行测灵?免得多耽搁了你修习的时辰。”
这话带着刻意的刁难,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似乎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五灵根本就难修炼,池舜先前一直被传“废柴”,眼下出关也没见到他有任何变化,叫人不好奇都难。
池舜回望李飞鸿,笑笑,他此番特意来听课,等的便是这一刻。
若不是看准了李飞鸿定有办法叫他出来“露一手”,他又岂会如此顺利继续扮猪?且李飞鸿既要探他的底,那他偏不让其如意。
他将笔搁下,起身朝堂内所有人作揖,“多谢长老看重,其实弟子不过刚刚筑基而已,确实不如令师弟修为快,却也不敢丢家师的面子就是了。”
“拉倒吧,让你测灵你便说自己筑基了,你说是便是了…筑基有这么简单吗,一个废柴九个月筑基,真敢说。”
突然有人小声嘀咕,在寂静的堂内叫众人一清二楚。
有第一个人敢说话,立马就有第二个人说话:“上次‘大师兄您’送林师兄的平安符倒是惹得林师兄受了不少伤呢。”
这人刻意加重了那几个字的读音,像咬牙切齿。
池舜听到这句倒是忍不住侧目望了那人一眼,不过这人他从未见过就是了。
“就是啊,大师兄我们都不急,你就上去先测吧!”
“是啊是啊。”
众人开始起哄。
池舜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台上,伸手覆上测灵珠。
他指尖触到测灵珠,殿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起初,珠子只泛起微弱的白光,和普通练气弟子别无二致。
周围弟子嗤笑出声,细碎的议论也紧接着响起:“果然是练气,还装上筑基了?”“不知道的还真是要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