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懿之的话给了他一个新的启发,系统其实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掌握才对。这就好像一个三国杀游戏,既然有他这种带系统的反派,那么就应该有忠臣,乃至奸臣。
理论上他从一开始就太过主观臆断,竟然忽视了这么简单的道理。
想到这,他的思绪顿时更加清晰,他的系统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给他发布过任务,他既然是反派,那么他应该会被系统强制做出伤害主角的行为,从而坐实“反派”角色行径才对。
既然系统对他没有任务要求,更多是开放性行为,那么这就可以理解为这是这个系统的金手指,相反的,它一定是有什么点是作为副作用的!
这个副作用他还没有发现,而张懿之所指的,很明显是个人,而且这个人他应该认识。所以他认识的人里,很可能有其他的系统掌控者,但通过张懿之说的话,这个人也许是敌非友。
大概率便是令玄未的主角阵营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池舜忍不住轻咬注灵笔笔杆,脑海中一个个新鲜或熟稔的面容划过,可他又无法确定是哪一个,甚至无法确定是否只有一个。
正当他犹豫不决要怀疑某个人时,清霄殿前突然有人出声,“你要参加宗内大比?”
池舜抬头,脑中那人和面前这人的脸猛地重合,这一瞬间,池舜险些没喘上来气。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噩梦[VIP]
那人不知是何时离去的,池舜坐在桃花树下脑子有些发懵。
细数过往,其实最像“忠臣”的人明明就是那人,可那人方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又清晰刻在脑中。
池舜望着手中弟子玉佩和那人的伴生剑穗出神,他细细摩挲着两件物品,那话又开始回荡,“既决心参加,便要一鸣惊人才是。”
à?S如果他是令玄未的主角阵营,又岂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话不是分明叫他夺魁的意思吗?
可除此之外,又何来其他更有嫌疑之人?
池舜思来想去无果,熄了灯想着不如睡一觉,也许一觉睡醒就什么烦恼忧愁都忘了。
偏偏这一觉睡得有些邪乎,梦里梦了个怪诞的梦。
他梦见整个清霄殿一扫往日肃静模样,原本静谧祥和的场景透着一股子诡异,到处都吊着鲜红的灯笼,个个灯笼上甚至都贴着倒过来的“喜”字。
红色的彩带压得桃花枝都喘不过来气,一向人迹罕至的清霄殿此刻热闹非凡,天启宗上上下下只要是在池舜面前出现过的人都在,就连现世中的朋友也都一一出现。
甚至连池舜的父母也在场。
此刻池舜只觉天旋地转,口鼻像是被捂得严丝合缝一般,几乎喘不上来气,他低头一看,身上竟不知是何时穿上了喜服……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拍手祝贺,他却在这一幅幅场景中惊恐无比。
但他脚下的步子还是不停,硬生生一步一步走向清霄殿。
以往干净利落的清霄殿大殿内,这时也挂满红色喜庆物件,以往赤连湛安坐的高台之上,竟也贴上了巨大的“喜”字。
这一幕突然讽刺至极。
他大喘着粗气突然跌坐在地,明亮的清霄殿光线突然转暗,门外的光成了唯一的亮,紧接着,他踉跄起身,欲往出逃,可眼见着马上就要逃出生天,门口忽然闯进一人。
他定睛一看,正是家师?!
赤连湛平时素衣素袍,此刻竟也是一身喜服,他面色微愣,自上而下睥睨池舜,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暗涌。
池舜大惊,清晰知晓此刻是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他面露难色正欲开口。
哪料赤连湛先声夺人,“怎么?本尊会吃人不成?”
池舜连忙摇头,“不……”
“那你何惧本尊?”赤连湛眯起眸子,危险的气息直逼人面门。
“我……我……”
池舜一个字也答不上来,甚至是呼吸也有些困难,眼看他险些就要被自己憋死,他猛地一乍,终于醒了过来。
想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想得太多太杂,晚上就容易做噩梦。
眼见天亮,池舜一刻不停,脚下生风般一路跑到玄器峰,他找见鹤子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可有心悦之人?”
鹤子年被他问懵,挠了挠头,“你修炼魔怔了?”
池舜连连摇头,“真心发问,绝无戏言!我真是遇到些许难题了!”
鹤子年“嘶”了一声,“哪个宗的?”
这次轮到池舜吃瘪了,他哑口,一时不知究竟从何说起,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鹤子年摸了摸下巴,仔细端详池舜面部微表情,努力辨别,然后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你莫不是看上哪个长老了?”
池舜如遭雷击,但……他说的也不算错不是?
“我居然真猜中了?”鹤子年一脸惊喜,“还是我太过了解你啊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走寻常路,一般人又怎会入得了你眼?说说吧,是谁?”
池舜叹了口气,“你盼我点好吧。”
“切。”鹤子年摆摆手,“不说我可要下山去了。”
“你下山做什么去?”池舜忙拦住他。
鹤子年神秘笑笑,“你知道山下小镇西头有个酿酒的老翁吗?他酿的醉仙酒一绝,此间罕有啊!”
池舜摇摇头,“我在与你说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