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晚在旁听得满头黑线,他撇撇嘴正话道:“你们天启宗的内比即刻便要开启,你竟还有闲心在此玩笑。”
没想到听到这话的池舜反而更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令玄未,心道主角还在这,他又有什么好急的。
一听江欲晚这话,令玄未想起这茬倒确实是先急了起来,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江欲晚,话说这厮明明带头喊打喊杀,怎么如今倒是跟池舜相安无事的回来了。
不过这事吧,他心里也没谱,如今秘境危机四伏,能不能活着出去还尚未可知,若是联手成算更大,那自然还是要联手的。
令玄未与潭娇娇对视一眼,开口回应江欲晚的话:“是啊,内比在即,我们实在不得耽搁了,小晚,你也莫闹小孩子脾气了,待事了我们归宗后,慢慢追究就是。”
他话虽中肯,却还是叫江欲晚有些不舒服,江欲晚又是个耿直的,听不懂好赖话,于是他呛道:“什么叫我闹小孩子脾气,你如今在天启宗倒是逍遥快活,我姐姐呢?你可还记得我姐姐?我姐姐每年都要托仙尊授来的仙丹功法,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话说到此处,本该是够了的,可江欲晚却觉得不够,他梗起脖子恶狠狠道:“我姐姐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不知吗?你明明心知肚明,却又要装糊涂,你敢说你与这女子间什么也没有吗?你对她没有,她对你也没有吗?那我姐姐又算什么?”
这话落在令玄未的耳中,即便他想装糊涂,此刻也装不了分毫,可这话也着实刺耳,一时之间,便僵在了那里。
池舜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在一旁认真吃起瓜来,所谓的竹马不敌天降也不过如此。
男人啊,虽不如女子心细如发,可他究竟喜不喜欢,他能分不清自己的内心吗?
这也同时让潭娇娇有些微愣,若原先她搞不清楚江欲晚这没由来的敌意究竟是从何而来,现下听到江欲晚说的这番话,再傻也能听出来点猫腻。
等欣赏完几人的表情,池舜深知,这场闹剧点到为止,也该了结了,于是他出言打圆场:“不如我们先出了这鬼地方,再行争吵?”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他只能耸耸肩,带头先往出走。
他们三人见此知晓再僵持也无意义,便都沉默着跟上,一致决定,先出去了再说。
四人相安无事走出去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原本消散了些许的迷雾又渐渐浓起来。
若说先前雾浓是因为妖修作祟,此时雾边变浓就有些诡异了,再结合先前他们的分析,他们还在犼的肚子里,若是兽的体内,怎会如此变幻莫测,顶多是些许幻境……
池舜突然顿住步子,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妖修?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住,抬手拦住几人,将心中揣测说出:“这雾不对,恐怕还有东西。”
江欲晚反应最快,他也察觉浓雾的古怪,只觉得和先前遇到那群野兽一般,他下意识依言警戒起来。
出于好心,他没好气朝令玄未解释道:“先前我们险些遭一妖修迫害,此处应当还有旁的妖修。”
令玄未听言望向江欲晚,此行虽是为害人而来,却是不小心令江欲晚陷入了险境,幸好其并未出事,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面见江月柔。
思及此他开口询问江欲晚道:“你们…未曾受伤吧。”
走在最前面的池舜轻笑一声没有答话,令玄未这话本来就不是问他的,这是其一,其二则是他还是第一次见令玄未这人说话如此吞吞吐吐,都有些不像他这大种马主角的性格了。
江欲晚走在第二个,头也没回,“我们岂会受伤,那妖修在…池舜面前撑了不过三个回合而已。”
在如何称呼池舜这个问题上,他倒是做了个小小的停顿,叫师兄什么的……实在觉得奇怪。
令玄未微愣,不动声色将视线落在走在最强的池舜身上,潭娇娇说他修为只有筑基后期,又怎会如此强大?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潭娇娇,而后者回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这说明池舜真的只有筑基后期而已。
令玄未轻咳一声,“不曾想,大师兄如今竟如此强悍…若有机会……”
“何止?”江欲晚打断他,“池舜的剑术只在你之上。”
“什么?!”令玄未和潭娇娇几乎是同时震惊出声。
他一个符修用剑是何等的夸张?还用剑斩杀了个妖修?要知道妖邪修士的修为通常要高出正常许多的,加上他一个筑基后期,用剑……用剑?!
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池舜不用回头,也知晓身后两个剑修天骄是什么表情,不过,这也不能算是他无师自通吧,主要是那剑很……润。
会乖顺听从他的意识行事,绝无半分忤逆,好用至极。
明明是池舜装了波大的,江欲晚却也莫名扬起下巴,“不错,就是池舜,用剑,将那妖修斩于马下。”
到这池舜终于忍不住扶额,这家伙也未免太过张扬,他正要出言阻止,不料变故陡升——
数道黑漆漆的藤蔓破雾而出,带着黏腻的腥气,直扑队伍末尾的潭娇娇!
“小心!”令玄未反应极快,神剑将罚应意出窍,灵力催动间,剑气猛地杀出,将藤蔓逼退半尺。
可那藤蔓似是不疼不痒,只微微蜷曲了下,又带着更烈的腥风缠了上来。
江欲晚抬手作势,手心的法器金光大作,一拳挥出,凌厉的劲道狠狠将藤蔓击退。
池舜转身,指尖掐诀,掌心瞬间凝出三道九天玄雷符,他眼神一凝,灵力灌入符纸,符中雷意直逼天际,“何须藏头匿尾,出来应战即可。”
话音未落,浓雾猛地翻滚起来,一个黑影从雾中显现,那妖修已练出人形,与正常修士的姿态无异,“几个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这妖修的声音尖细刺耳,滑得人耳朵生疼,藤蔓再次横扫而来,这次的目标直指池舜,“区区一个筑基后期,竟能杀了长锁,真是有本事的紧,不过可惜了,你们都要留下陪葬。”
“长锁?原来那脓包是你手下?”江欲晚挑眉,掌中法器早已蓄势待发,“正好,一并送你们团聚!”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欲晚飞身向前,一拳阻断藤蔓。
他身后的池舜目色凝重,指尖雷符已蓄满灵力,银紫色的雷光在符纸上游走,滋滋作响,在他出手时,三道雷符同时破空而出,化作数道惊雷劈向妖修与漫天藤蔓。
雷光所及之处,黏腻的藤蔓瞬间被灼烧得焦黑,发出“滋滋”的异响,腥臭的汁液蒸发成白雾。
妖修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这筑基后期的符修竟能催动如此霸道的九天玄雷,妖修双手结印,周身妖气暴涨,黑雾凝聚成一面坚厚的妖盾,堪堪挡住惊雷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