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禾连爬带滚地站起身,又摸索着坐到他身旁,这地方实在太小,两个人并排坐着,她的肩膀已经抵到了冰凉的墙壁上。
外头的风还在呼呼吹着,她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我快要冷……冷死了。”
她穿进来时正值冬日,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按理说不应该再感觉到冷,可这地方邪门得紧,风里像生了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徐颂禾转过脸,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人∶“你有没有办法让风变得小一点?”
他却不答话,只是笑了一笑,俯身慢慢靠近她∶“你方才说的‘从前那些事’,是哪些事?”
坏了,刚刚一着急不会全说漏嘴了吧?
“我……”
“你是自己告诉我,还是希望我用刚才的办法。”
“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徐颂禾紧急按下他的手,脑子飞速运转着,良久,试探着开口道∶“如果我说,是我做了一个梦,就像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他告诉我你会是我的未来夫君那样,把和你有关的一切都说出来了,你会信吗?”
她说完就闭上了嘴,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然而,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更没再提要杀她之类的话,而是捂住胸口,一摊血渍蓦地溅到地上。
“你你……你怎么了?”徐颂禾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在他背上轻拍,“你就算不相信,也不用吐血吧?”
她说的有那么离谱吗?
不知为何,她感到手里碰到的东西越来越软,最后竟变成了红色的软毛。
狐狸用尾巴把自己捆绑起来,他看上去有些虚弱,眼下又呈现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这是……他的真身吗?
可他不是说,他原来的身体已经被……
徐颂禾看得呆了,垂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幻境之后,她颤抖着声音问∶“系统,他、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会有什么事吧?”
“宿主放心,他在不久前受了比较重的伤,眼下诅咒又正好发作,一时消耗过度了,变成灵体的形态只是为了减轻痛苦。”
系统把原书里t和诅咒有关的设定简短地解释了一遍,随后又道∶“灵体和真身并不一样,灵体是寄存在灵丹内,当他感受到极大痛苦时,就会自动出现保护他。”
极大……痛苦?徐颂禾怔了一下,突然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那他是得受了多重的伤?”
“诅咒发作时都会伴随彻骨的疼痛,只不过先前他没有灵丹,只能硬扛,现在灵丹找回来了,变成这样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它说完,趁着她愣神的间隙,又额外提醒了一句∶“狐狸形态的祁无恙会缺失一些记忆,性格或许也有些出入,请宿主小心不要踩雷哦。”
难怪那时他会把真身给封印起来……这诅咒,会是那些宗门下的吗?
这些人一口一个“妖孽”的喊他,依她看来,他们才是最大的反派呢!
徐颂禾眨了下干涩的眼睛,几秒钟后,她撑起身子,把那只正缓缓往墙角里缩的狐狸捞进怀里,带着他走出了那间狭小的屋子。
利爪在她手上挠了一下,却并没用力将其抓破,更像是一个警告。
徐颂禾在他身上拍了拍∶“我冷,你给我抱一抱嘛。”
她对这种毛茸茸的动物根本没有抵抗力,特别是这家伙还是自己的攻略对象,多抱一会,等他变回来之后,说不定好感度又能再涨一点。
周围的景象忽地扭曲起来,随后,她又看见了那片河,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系统的声音紧随其后∶“恭喜宿主,祁无恙在诅咒发作时会为了自保而建立‘海市蜃楼’,也就是他的心魔,现在心魔破除,说明他已经信任你,觉得能获得安全感了……奇怪,就是好感度还是一动不动的。”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件好事了。至于好感度……或许他现在不太懂人的情感,没准等变回来之后就蹭蹭上涨了呢!
这时天已经黑了,月亮像灯笼似的挂在天上。徐颂禾揉了揉额头,这人现在不会说话,夜黑风高的,该让她去哪?
再三思索,她决定先折回离这最近的流云镇去,毕竟这荒郊野岭的,万一又碰上点什么,她可应付不来。
估摸着这地方除了流云宗的人外,普通镇民应当也不会认出自己,徐颂禾随意进了一家客栈,躺在榻上时,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谁能告诉她,中蛊那几天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累成这样?
“你饿不饿呀?”
望了眼窗边蜷缩成一团的狐狸,她弯下腰,掰了一小块方才客栈掌柜给的馒头,放到他嘴边。
他从围成一圈的尾巴里探出一个脑袋,旋即很快又埋了回去。
徐颂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回,那只狐狸又抬起头来,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湿漉漉的,看上去还有些可怜。
“等你变回去了,可一定要记得这些事哦,不许断片。”
第44章稀里糊涂被求婚了
窗户吱呀吱呀叫着,她身上没什么钱,只能要了最便宜的一间房,进来才发现里面居然没有被子。
虽说现在天气已经转热,但从小到大的习惯让她睡觉时必须得盖住肚子。半梦半醒间,徐颂禾转过身,把狐狸往怀里搂了搂,又拉过它的毛绒尾巴盖在了自己身上。
睡得迷迷糊糊,她心想——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他现在就是一只是狐狸,抱一抱应该也没有什么。
入夜,脸上忽然有些痒痒的,她伸手摸到几根毛,喃喃着道∶“不要闹了,快点睡觉……”
话音未落,手腕忽地一痛,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看见那里已经红了一片,“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