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南北都是自立起兵的所谓定国讨贼军,这样情况下,京师的处境,那确实当真是岌岌可危。
因为国内的饥荒与经济危机,罗西亚国难以兵支援政变部队,即使原本驻扎在关东国的军队,也有大半被调去鲁塞尼亚镇压流民,至于亚美利加,则更是远在千里之外,显是难以来援的。
这样情况下,出乎意料地予以援助的,竟是东方的秋津洲,便很是让人惊讶了。
秋津洲本是在先帝时攻入京兆的联军之一,在那之后,自然也得到了在长城与租界驻军的机会,即使日后革命,列强还是保留了秋津洲的军事存在,显是要维持对京兆政府的影响了。
冀王在时,国人对此犹然不觉异,而冀王逝去,此事的真正影响,才堪堪显露而出。
虽然入驻京师的秋津洲部队,数量不过一个联队而已,不过,对于主持了政变的军人与公公们而言,这当然是及时雨一样的存在。
且不论三千名士兵能够解放出多少防线,对于现在的海内军阀而言,秋津洲人民军的质量,当然是领先一个时代的存在,更遑论武器装备的优势了。
有这三千人的助力,端坐紫禁城的王公公,总算能够稍稍安心,也终于有机会,去思索一些别的事情了——比如帝位的归属。
“现今天子罹难,诸侯纷乱,家不可一日无父,国不可一日无君,况南北乱贼来势汹汹,虽有大军,却无主君,况无礼乐。”看着拜服遍地的中下级军人与文臣,王公公的心中,陡然而生出满足的感觉来,在从前的时候,这里可没人会跪拜他,“所谓君王者,胸怀宇宙,掌有天下,讨不臣而临万民,威震九州,统领万方。若有主君,纵敌十五万大军,又可奈我何?”
“公公,陛下驾崩,我军亦无主君,该当如何?”
“国不可一日无君,沈田中佐,去请睿亲王殿下吧,咱家要扶他登临帝位。”
“公、公公?”
“若不如此,我们早晚要为曹逆仲贼所擒也,还不快去?”
“是,公公!”
也因此,当睿亲王孔宣中被从酒楼里带出时,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登上怎样的位置,主持怎样的事务。
姑苏省,秦淮市,天王府
天王西迁,此地自然不便继续名为天京,而原本金碧辉煌的天王府,也当然地变成了督军的办公场所。
不过,在现在聚集的这些人中,姑苏督军,显然不是什么特别高贵的职务,也自然无福参与最后的决策了。
虽说左碧瑕大封巡阅使,确乎让这个职务贬值,不过,其实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督军罢了。
扬子江、扬州与皖江巡阅使如今齐聚一堂,显而易见,不太可能是为了给幼儿园修滑梯。
“陆总理逃出魔窟,来到此处,我等甚为欣慰,总理蒙难,天王西狩,实在国之不幸也。”
“节度使不必悲伤,老夫入仕以来,经历甚多,既已经历天京沦丧,又怎会有这般幼稚。风闻节度使有意勤王、夺回小天王,老夫方才下定决心,出走芙蓉城,将军,可遂老夫意愿乎?”
“我说,他们在说啥啊?”
“呃,就是,格尔吉斯小姐,陆总理与李将军,正在讨论应当如何夺回天王——您知道吧,就是……”
虽然在平日里贵为一方镇守使,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够成为翻译官而已了。
“李将军,卢将军,陈将军,当世之事,老夫可托付于你们三人,若是能迎回天子,自是最好,若是不能,也可卧薪尝胆、徐图远略,若三公不弃,请受老夫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总理,我三人才疏学浅,怎可堪此大任?”
李梦涵急忙扶起陆永熙来,她当然想过攻入武昌、夺回小天王,但,绝不会是现在……
陆永熙这家伙,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薄荷杀左碧瑕使节,并邀左逆会盟夷陵,她定有谋略,三公可用之,何如?”
“什——若左薄二逆去其一,则我三人定当起兵勤王,只是,总理,纵左薄二逆真有嫌隙,便会两败俱伤,甚至去其一吗?”
“何况,左、薄二逆,如今拥兵二十五万,虎踞西陲与武昌,若无分裂,而我却风吹草动,为二逆所知,岂不反为所擒?”
“李将军、陈将军所虑甚是,只是,老夫亲眼所见,薄逆油炸左逆之使节,拒绝总督封赏,若不为分裂嫌隙,实在无理,愿三公明鉴。”
李梦涵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什么叫薄荷油炸了左碧瑕的使者啊……陆永熙这家伙,不会是来骗自己的吧?
那两人就算分裂,又怎么会是这种形式的啊……看不懂,她真的看不懂……虽然同为女人,但是,薄荷那家伙,鬼知道她要做什么……
啧……
不过,他们这扬子三督,即使硬碰硬,也不一定会落入下风,何况……如果左碧瑕与薄荷真的分裂,那不正是夺回小天王的时机吗?
现在,不论穗城还是京兆的政府,都深陷于内战之中,这不正是……
“……本帅将遣人前去打听,请总理安心,小天王归于天京之日,可指日而待。”
——当然,这也是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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