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全省,琼崖八属,现已完全归于国民政府治下,我革命政府,已全其省,则北伐之大业,可指日而待。”
“好无聊啊……智理,过会和我一起去香江吧?”
“香江又没有经费……你想干嘛?”
反应过来的智理,狐疑地看向了简。
近日以来,粤西农民的抗税风波刚刚平息,农业设备与种子经费问题却又被送到了她的案头。
本来,从刘瑞亭、杨希闵处没收的赃款,或许也能够填上从前被横征暴敛而产生的窟窿,但是,粤东战事却又烧干净了这些钱财,逼迫她不得不另想办法。
春种将至,若是她没法找到解决办法,刘瑞亭与徐言曾经想要给她扣上的一口大黑锅,可就要结结实实地扣下来了。
“嘛……总会有办法的啦,智理,比如说,找小雯去借钱怎么样?”
“哈?”
“她是级大小姐吧?加上总理的兄长在檀香山的产业……应该也可以足够吧?”
“你确定这能够补贴这么多人口的农业经费吗……”
粤西行政督察区的县域,虽然随着岭南全省的统一而有所减少,却依旧是下辖数百万人口的广大区域,仅仅依靠一个大小姐的小金库,恐怕,并不能成事……但是,如果是简的话,却又会不知不觉间产生某种希望,明明这家伙又不靠谱又爱玩……
“……别犯罪。”
最终,智理这样说道,她不得不如此,毕竟,她总是想要做到些什么的。
“笨蛋,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长官,商会和我政府的关系……现在并不太好……”
“不然,还真要饿死人不成……”叹了口气,智理揉了揉眼睛,芙蕾雅和小琳这两个家伙,让她们处理点文件就开始叫苦,最后还不是自己批完的……到底谁是秘书啊……“芙蕾雅,过一会,不要轻易说很粗鲁的话好不好,回去后,会给你买零食的……”
“喂,本小姐是什么小屁孩吗?”
“芙蕾雅,很有活人的感觉啊……”
智理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在了芙蕾雅的身上,惹得她面红耳赤,虽不服气,却又不愿推开主动投怀送抱的智理,只能忍受对方在自己怀里轻轻蠕动,享受着自己的温暖与柔软。
芙蕾雅当然清楚,自己是多么幼稚又多么爱闹脾气,但是,对智理认错……绝、绝对不行……
“智理,和女朋友的关系很好啊。”
“哼……”
“克鲁索长官,您确定会有效果嘛?”
“陈会长和我有故交……我想,他不会太为难我吧。”驾驶座上的简耸了耸肩,扭动方向盘,将车子开进了岔路,“如果岭南商会都出不起钱的话,那就没人能帮我们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林长官说要减轻赋税吧……”
“不减轻的话,就要闹出民乱来了啊……”不过,智理可没有预料到,自己的要求会这样快的通过,她还以为,财政部会扯皮呢,“别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啊……小琳……”
“但是,是因为长官才会有现在的问题吧?”
“是因为去年生了那么多事吧……”
岭南内战,持续日久,而各地军阀,自然横征暴敛。
琼崖八属联军与粤东省议会军队,以及国民政府的各支军队的开支,已经为整个岭南省背负上了沉重的负担,更不必说如李福林、刘瑞亭的杂牌部队的横征暴敛了。
一周前,智理不得不承诺轻徭薄赋,才勉强平息了粤西农会的愤怒,只是,如果没有大量的赋税,恐怕用于他们自己的农业经费,也会日削月减……
但这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吧,智理这样想到。
国民政府如果想要成为一个全国性的政府,完成对宪政常道的追求的话,就必须要脱离开压榨平民的策略才好,现在,粤东已经平定,财政压力稍减,正是解决这些积弊的时机。
不过,失去领袖,国民政府与国民党仍旧处于半失能状态,智理所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自己辖区内的农业了。
岭南商会驻地在一座相当豪华的建筑里,据说,在南明时,这里是岭南十三行的驻所。
经过阿勒曼尼占领时期的建设与随后各个商会成员的“捐赠”,这里已经是一座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美轮美奂的风景,即使只是远远看到,也能体会到那样沁人心脾之美感。
走入其中,观看内饰,则更是不得不感叹现代建筑师的奇妙巧思。
现代存款保险业务、典当行、拍卖行、支票支取与商务娱乐区以一种相当精妙的方式装饰起来,互相过渡,互相映衬,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难得的艺术。
走入其中,皮肤感受冷气与水汽,双目欣赏恰到好处的配色与装饰,其美轮美奂、其神工意匠,尽收眼底,以为所为“熏陶”。
这样的建筑艺术,即使是博里多利亚或安格利亚都的金融城里,也难以见到吧。
走过大厅,进入电梯,智理突然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电梯了,穗城的基础设施建设,果真与世界落后好多……
出来电梯,简对着小秘书说了些什么,随后,她们便被引入了一间办公室,似乎这里,就是简所说的地方了。
智理不得不承认,不管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谁,他的审美,应该都相当不错,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多的藏书与艺术品如此存放,又丝毫没有暴户的土鳖气质,反而显得满屋经纶、典雅古朴的。
“好久不见,陈会长。”
“很高兴再见,克鲁索部长。”
“哈哈哈哈……你记得啊,嘛,我很高兴啦,不过,我现在是……嗯,流浪汉克鲁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