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不是穗城的官员,你能明白吧,虽然我在穗城办公什么的……”把自己摘出去还是有必要的,无论自己怎样同情罢工,也不能真的把政治前途压在上面……之类的,而且,自己的管辖范围确实也不包括穗城,虽说穗城的破事大多会被推给她就是了,“所以,我想要了解清远纱厂的各位师傅们的诉求,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要在我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我都会尽力争取的。”
“……好。”
虽然并没有得到完全的信任的样子,不过,谈判也算是在顺利地进行了呢。看来,只要撑到小雯的人到……或者简终于被从哪条河里捞上来……
“林专员,国民政府和国民党在进入穗城后,承诺过要减少工作时长,增加薪资的吧?而且,也承诺过要和社会各个组织阶层站在一起,现在这样子,是要做什么?我们工人的作为,是因为清远纱厂长期的不合理工时和薪资待遇,以及陈厂长公开责罚工人的恶行。不达成目的,我们的罢工不会罢休,希望政府能够考虑到,工人的愿望。”
“……这样的话……呼……”
也算是比较常见的理由呢,以她的视角看,这样一来就好办了嘛。
工人们提的条件,也是比较简单的,无非就是薪资和工时嘛,而且,现在看来,也没有死人的样子,是很好的展呢。
自己在这里面的话,外面的警察也不敢怎么样……应该吧?
就算不在乎自己,加奈也算是他们的同僚吧,他们总不至于直接把同事扔在里面吧……
“简单来说,你们的诉求是,工作时长不得过十小时,薪资待遇不得低于政府部门规定水平,要求有专员检查器械安全,而且,陈朴景要对被打的工人周三道歉,没错吧?”两分钟后,终于写出一份诉求清单的智理长长地吸了口气,唔,这才有点样子嘛……“嗯……十小时……其实国际通行的惯例是八小时诶,姑且还是改一下吧……”
“林专员,你有这个信心吗?”
“没有吧,只是我觉得,是该这样写……的样子?”
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智理刚刚想要走出工厂,随后,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了身来。
“你刚刚说厂长叫什么?”
——二十分钟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哼,笨蛋,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提前问问吗?”一边揉着智理的太阳穴,芙蕾雅如此数落道,终于找到能说教智理的机会,可把她高兴坏了,“明明欺负我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
“那是因为芙蕾雅是笨蛋吧……”
“你、你说我什么!”芙蕾雅气鼓鼓地用胳膊锁住了智理的喉咙,如果不是在车里的话,恐怕肯定要出丑了,不过,私人场合的话,就只是调情吧,“不、不准说我笨!”
“明明自己就在说别人是笨蛋……”叹了口气,智理只好轻轻拍打着芙蕾雅的胳膊,表示投降,“我投降啦……待会下班之后,任由你处置好不好……放过我嘛……”
“嘁……我要喝奶茶……”
“好、好……”
芙蕾雅,真好搞定啊……智理不禁这样感叹道,这家伙,真的是大小姐吗?
不论自己怎样问询,芙蕾雅都不肯告诉自己她的身份,她到底是什么人呢?阿勒曼尼顾问团,又为什么从来没找过她……
“长官,梁秘书长来了。”
小琳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智理赶紧从芙蕾雅柔软的胸怀里拔出脑袋来,打开了车门。
梁总长……梁什么?
什么秘书长?
是小雯的人吗?
还是说……
“林专员,幸会,从小姐那里,听说过你。”
“……您好,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
“梁君莫,是政府秘书处的宣传员,小姐要我过来看看情况……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雯的下属也穿着长衫,不过,显而易见,比工人们雇佣的律师气血更足一些,也没有戴眼镜。
小雯的资源,还真是充沛,随随便便就能派人来办点事……
“我在穗城,不过几月而已,梁先生对这些,应该更熟悉吧?”
“老实说,我不是很明白,林专员,为什么要政府出面呢?”
“政府不在这里存在的话……就会让别人存在吧?”指了指高高挂起的斧子镰刀旗,智理这样说道,梁君莫一副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所以,小雯果真是中间派或者右翼的人物吧,嘛,自己毕竟没有站位,所以,无所谓咯?
“虽然我不太清楚国民党到底是怎样的……姑且我也算是中政会的成员,我觉得,是应该做点什么吧。”
“不过,这样的话,林专员自己就行吧?”
“……嗯……如果只是谈判的话,我想我自己是可以,不过,涉及到了一些别的人,所以,会有些麻烦吧。”智理最终如此回答道,因为自己刚刚和简在陈朴宣那里敲诈了六千多万粤亳,这样情况下,这样快地掺和进他的纱厂的罢工里,似乎并不太仁义的样子,“梁先生是穗城市政府的官员吧,我觉得,按照辖区而言,你们来处理,会更好一些。”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林小姐,”不过,梁君莫并不太开心的样子,他显然知道,这是谁的工厂,“陈会长对国民政府的态度,一直算不上好……如果他动起怒来的话……”
“所以,如果要和他作对的话,就不能让他和其余人成为一个整体吧。”耸了耸肩,智理再次走到了工厂门口,工人们仍然拿着冷热兵器把守着工厂门,不过,显然没有最初的敌意了。
如果是罢工经验丰富的北方工人,恐怕就不会相信她这样的政府官员了吧,不过,反正自己也没有准备骗他们……“那个,各位师傅,陈会长同意了我们的条件,明天开始,大家就可以自行商量怎样落实了。”
“同意了?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