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理知道左霞雨,这家伙的胸部规模,还真是和报纸上的照片上那样夸张啊……话说,她现在还穿着那件老旧的天国制服,只是把徽章磨掉了……天国的军阀,在这种事情上,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吗……
“当然,左将军,不过,只是两万鹰洋吗?”
“……嘁,嫌少就别开盘……”
不过,左霞雨的话,并没有什么底气,智理不由得开始怀疑。
这家伙,不会真的很穷吧……明明身上的衣服那么贵,还有那么尊贵的父亲……不过,考虑到左碧瑕已经身异处,或许左霞雨南逃时,并没有能够带走父亲的存款吧。
不过,没有钱的话,她又要怎样维持自己的部队呢?
赵彝武给了左霞雨两个师与一个混成旅的编制,要维持这样大的一支军队,恐怕非得要一笔巨款不可,莫非,她能从银行得到列强的借款不成?
“……所以,你在这里,是在干什么?”
思来想去,智理还是决定,问这个问题好了。
张昭熙是剑南国民党人,出现在潇湘省议会,实在奇怪,而且,还和左霞雨这种家伙混到一起……说到左霞雨,听到她那尖细又任性的嗓音,智理简直要条件反射一般地去找戒尺了,这就是西方人所说的“pTsd”吗……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芙蕾雅在旅馆里做什么……
“党部需要人手到各处去联络吧,剑南党部反正已经被封禁了,所以,我就来到这里咯?”飞快地写完赔率,将纸条扔给左霞雨,昭熙轻松地说道,看来,她在这里赚得不少。
下面的省议员们似乎在辩论着些什么,不过,也仅仅是政治上的琐事吧。
不少公子哥打扮的人在同时进入了这个小隔间里,围绕在昭熙的身边,似乎都是在她这里买了注的,她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了这个地步吗……“紫色衣服,赢十赔一,绿色衣服,赢八赔一,西装十五赔八,军装十五赔七,都拿好注了吧?好,赵省长马上来……”
随后,省议会大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衫的男子在一众秘书与护卫们的簇拥下,走入了会场,走向了民新社的方向,与此同时,昭熙身边的公子哥们,以及一直死死盯着门口的左霞雨,同时出了一声哀嚎,看来,他们下的注不轻。
“愿赌服输,明天继续开盘。”
“喂,你这家伙,不会早就知道省长今天早上穿的什么衣服出来的,才会设置这样的赌注吧!”
“深蓝色,是可选的选项,没有人注意到它,只能怪你们倒霉了。”耸了耸肩,昭熙拍了拍气鼓鼓的左霞雨的脑袋,本来就因为输钱而气得满脸通红的她,脸颊的颜色如今红得像是能炒菜,“下一个赌注,你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如何?”
“变态!!!!!!!!!”
“……”
智理想了想,还是没将那句伤风败俗说出口。昭熙这家伙,应该不会完全只是来赌博的吧……应该吧?
但是,现在看来,她们在这里的作用,只是在身后挂一面青天白日旗,增加气势之类的啊……
“我说,今天下面在讨论什么?”
“不晓得,预算案吧,没有预算,政府就没法运行吧?”
仅仅是预算案的话,似乎有一点小题大做了吧……不过,如果真的没法通过预算案就没法运行政府的话,或许是自己小看了它……不论如何,智理依旧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这么多省份的国民党员来此旁听的……
“对了,林小姐,今晚的第……啊,第十五届布莱治锦标赛,要来参加吗?”
“……布莱治锦标赛?”
“就是桥牌,”昭熙相当轻松地说道,似乎这是她的日常爱好一般,“不少人都会来,林小姐,是社交的好机会。有意参加的话,你就是岭南赛区一号种子了。”
“……你们也学会打桥牌了。”
嘛,她自己认为,这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感慨。在申城与穗城,尚且只有上流人士与洋人在玩这种东西……还有,什么是穗城赛区?
“商业人士,在潇湘多有往来,南北政府都在大战,自然会向这潭州汇聚。”没有等到智理的肯定,昭熙便自顾自地将她登记到了似乎是参赛选手名单一样的小本子上,“林小姐,你会打牌吧?”
“……和会不会打牌没有关系吧……”
“不,我觉得,很有关系的,如果林小姐能替LBL赢下锦标赛的话,或许潇湘人会注意到自己南方的邻居呢,”耸了耸肩,昭熙如此说道,从西装内口袋中取出了一只小小的徽章,挂在了智理胸前,“就算没法赢下来,桥牌也是很好的社交手段……林小姐,能够在潇湘社交界出名,对你很有好处的。”
“……LBL是什么?”
“LingnanBridgeLeague,桥牌岭南赛区联盟,很洋气的称呼……不过,是我刚刚组建的,”看上去,昭熙对此相当自信的样子,真的会有很多人来参加吗……“一般来说,瑞士轮是只会有潇湘赛区,剑南赛区,江右赛区和荆楚赛区参与的,不过,既然林小姐会参加,我自己的位置,自然可以让给你。”
“……啊?”
当然,智理还是没有理解,不过,几小时后,她也就不需要理解了。
“……你确定赢了就能扬名立万?”
“当然,林小姐,稳赚不赔,而且,最后的奖品,你一定会喜欢的。”
“能有什么奖品啊……”
叹了口气,智理看向了面前的几人在自己身边的左霞雨,似乎是被昭熙擅自安排成了同为岭南赛区的选手,以及两个相当面熟的公子哥……他们不是今上午输钱的两人之一吗?
“敢问足下姓名……应该这么说吧……”
叹了口气,智理还是这样说道。虽然对社交不感兴趣,但是,不能让昭熙丢了面子……这也是为了国民党人的脸面?她不太清楚。
“在下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