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过我的手,把我们两个的手都高高举起,像挑战,也像发誓。她看着我,目光一如既往地坚定:“我已经做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觉悟了,你死了离开我的心吧!”
我愣愣地看着她,突然用手扶上上半张脸,先是笑出来,而后又抿起唇瓣,遏制住哭泣的冲动。
“好。”
我说:“一辈子在一起,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我不得不怪您了。
您让我的眼泪如此易流,您让我如此幸福。
您今天没有问我为什么送你百合花。
但是我要告诉您——
您在我心里,永远是至高无上的神圣、纯净、优雅、高贵。
紫罗兰日
今天在百忙之中抽空跟着朝晕来玉灵山爬山。最近天气经常变,所以带了很多东西,短袖、外套、墨镜、雨衣。
大多数都用上了,但是直到朝晕欢快雀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消失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忘记给助听器充电,也没有带备用的助听器。
这是第一次,我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差错,这意味着我真的要以聋子的身份面对朝晕。
我不敢想我当时的脸色有多苍白,我也不敢和朝晕说,但是她还是第一时间猜到了。
我不清楚她如何做到那么自然而然地接受这件事,兴奋地和我敲字:我们来玩游戏吧!
在我错愕的目光里,她开始给我打手语。我们俩根本不会手语,朝晕顶多是想起什么是什么。
第一句话,我根本看不懂,于是她看着我,让我看她说这句话作出的嘴型。
我看了半天,犹豫地说:“‘我…欣赏了张良?”
朝晕一下子对我怒目而视,弹了我一个脑瓜崩,拿出手机敲字:我经常来这里。”
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笑的,但是笑出来了也是我的错,朝晕又捶了我两下。
接下来的几句话,不骄傲地说,我一句话没猜对,挨了好多下脑瓜崩。
后面的几句话是:
“逗你很好玩。”
“我喜欢和你一起玩。”
“也可以理解我喜欢你。”
看完最后一句话,我动了动唇,不知道那句话说出去没有:“可是,我有时候很麻烦。”
譬如现在。
朝晕又露出尽在掌握的微笑,嘴唇飞快地翕合,说了好长的话,我没有看清。
她给我打字:我录下来了,你回去听。
我觉得我确实很麻烦,因为甚至需要朝晕在路上给我买紫罗兰花哄我开心。
当然,我确实很开心。不管是玫瑰还是紫罗兰,
回家之后,我刚刚换上助听器,两位不速之客便按响了门铃:朝晕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
朝晕抱怨他们又不打招呼就来,我觉得没什么,开始招呼他们,和他们聊天,不过他们全程都抱着狗狗,有点图穷匕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