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个房间……她和薄仲谨怎么住?
小月亮看起来并不想今晚就离开,此时还不舍地抱着阿婆的脖子,望着她的眼神透着哀求。
季思夏实在不忍,在小月亮期盼的注视下,微微点了点头:“那我们借宿一晚,谢谢阿婆。”
阿婆:“不要紧,小月亮也是托你们的福,才能在福利院健康成长。”
“来,我带你们上楼。”
阿婆是独居老人,她的房间在一楼,二楼的房间之前是儿子和儿媳妇住的。
“家里有热水洗澡,你们一路肯定出了不少汗,还是洗个澡再休息吧。”
“好,谢谢阿婆。”
阿婆离开后,季思夏环顾房间里的陈设。
阿婆虽然一个人住,还是把家里收拾得很好,虽然家具有些陈旧,但摆放整齐又干净。
房间里不出意外的,只有一张床。
季思夏轻轻咬了咬唇,刚盘算着如何开口和薄仲谨说,身侧男人好似看穿她的顾虑,紧接着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男人淡漠微沉的声音:
“你睡房间,我坐在外面守着。”
季思夏扭头看他,男人脸上没什么情绪,但还是透着一股不悦。
“……”夏天山里蚊子这么多,夜里在外面坐着跟喂蚊子有什么区别?
那天强吻她的时候,倒是不见他这么绅士,现在转性了啊。
不一会儿,阿婆又上来给他们送换洗的衣服,“是我儿子和儿媳妇的,你们不要嫌弃,一会儿洗完澡可以换上。”
“不会的阿婆,太感谢了。”
从知道小月亮不见后,季思夏就一刻也没停歇过,争分夺秒寻找小月亮,一路上出了很多汗。
现在洗澡的条件虽然有些艰苦,但她觉得可以克服。
阿婆家里洗澡的地方设在一间小木屋,比较简陋,门上的门栓看起来有些生锈松动。
洗澡的时候季思夏一直警惕着,不时就把水关掉,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声音。
重复了两三次之后,季思夏突然隐约听到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骤然一紧,关掉水,不安地朝着门口的方向问:“谁?”
下一秒,门口响起薄仲谨低沉的声音:“是我。”
听到是薄仲谨的声音,季思夏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逐渐放松下来。
薄仲谨又说:“别怕,你随便洗,我在外面。”
“噢知道了。”薄仲谨的话无异于一颗定心丸,季思夏安心了很多,回应完他后,默了默重新打开水。
季思夏洗完澡出来,打开木门,热腾腾的水汽迫不及待涌出去。薄仲谨听到开门的动静,缓缓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在月光下相撞。
月光下,薄仲谨的眸子幽深有神,紧紧盯着她的脸,看得季思夏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需要我在门口帮你看着吗?”
薄仲谨好似被她这句话逗笑,冷峻的眉眼染了一丝笑意,扯了下唇:“不用,你回房间去。”
“……”季思夏也没坚持,抱着衣服上楼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薄仲谨就回来了。
季思夏正坐在床边轻掐手臂上被蚊虫叮咬的地方,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洗完澡回来,闻声惊讶抬眼朝他看去。
男人头发微湿垂在额前,许是刚才只胡乱用毛巾一擦,发尾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流进锁骨下。
阿婆儿子穿旧的灰色短袖,在他身上穿出一番随性不羁的感觉,隔着衣服也能看出男人劲瘦健硕的身材。
季思夏看愣了一秒。
薄仲谨将一支药膏放在桌面,对坐在床边的她说:“涂蚊虫叮咬的,你把手臂上被叮的都涂上。”
季思夏轻挠胳膊的手顿住,侧眸望向木桌上那支药膏。
她的皮肤凡是被蚊虫咬过,都会很快红起来,肌肤下还会泛起强烈的痒意。
没想到薄仲谨洗完澡还去向阿婆讨要了药膏,季思夏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你早点睡觉吧,我去外面。”
“……”季思夏还没开口,薄仲谨就已经提步向外走去,出去时还把门关上。
薄仲谨搬了张木凳子,就放在门口。
季思夏涂完药膏,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门外。
孤冷的月光洒在地面,在木制的地板上犹如一池清水。男人背影魁梧,姿态放松坐在木凳上,不时打一下手臂。
季思夏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轻轻打开门,对着薄仲谨的背影说:“你别在外面喂蚊子了,进来吧。”
薄仲谨闻声回头:“你确定?”
季思夏沉默片刻,把门打得更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