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信片上的内容让她足足僵了有十几秒,连呼吸都差点忘记,捏着明信片的指尖情不自禁用力到微微发白。
【展信佳。
新年快乐。
——谨】
这是薄仲谨写给她的信,落款时间还是他们刚分手的那个冬天。
许是想到她会在外婆家里过年,便将地址填到这里。
分手后,季思夏拉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回避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她只知道他去了美国。
她以为分手时闹成那样,薄仲谨再也不会联系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跨国给她寄了信。
只是不知道这信被谁拆过,也没交到她手里。
重逢以来薄仲谨一次都没提过,应该是认定她已读不回他的信,当然不可能自讨没趣地问她。
她带着某种连自己都辨不清的想法,又在箱子里翻找起来,专门寻找有些岁月痕迹的明信片。
很快就又被她翻到了一张又一张:
【很想回去找你,如果你在学校门口见到我,会很害怕吧?——谨】
【我不该答应分手的,我就应该找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永远都在一起,为什么他们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谨】
这两张的时间甚至要比那张新年祝福早。
季思夏翻遍了纸箱,薄仲谨寄给她的信就这三张,字数一次比一次少。意识到她再也不会给他回信后,薄仲谨也便断了念想。
反反复复看着这三封信,季思夏的腿不知不觉都蹲麻了,终于好似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感觉胸口像郁结了一口气,信里字里行间都透着薄仲谨的不甘心和对她的执念。
如果当年某一天,她在学校门口见到薄仲谨,她应该确实会很害怕吧。
想到过往种种,季思夏心中不禁思索,执念和爱真的可以分清楚吗?
和薄仲谨分手的这些年,她确实没有后悔过。当年薄仲谨做的事对她不公平,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再一次在机场遇到薄仲谨时,季思夏脸上赫然透着震惊。
她没想到薄仲谨还在港城,而且回京市和她还是同一个航班。
薄仲谨似乎看出她眼里的想法,冷声:“没调查你,我本来就订的这个时间。”
季思夏抿唇:“……”她也没有这么说。
平安落地后,季思夏正准备打开手机,打车回酒店,和薄仲谨分道扬镳。
薄仲谨竟直接抢走她的手机,不容抗拒扣住她的手腕,拉她到停车场,要亲自送她回酒店。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思夏一直都相信这句话。
果然等薄仲谨把她送到酒店停车场,季思夏正欲下车,车门“咔哒”一声被薄仲谨锁上。
上次被薄仲谨锁在车里的记忆涌上心头,季思夏腿上的手不禁绞在一起。
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转过身,绷着小脸命令薄仲谨:“开门。”
酒店停车场里光线不足,昏暗中倾吐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对面的车缓缓驶出后,停车场里重新进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车里。
薄仲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要求,而是好整以暇望着前方停着的车辆,手指轻点方向盘,突然说起:
“你知道那天医院电梯故障的时候,监控还是录着的吗?”
他的话莫名其妙,一上来就引到电梯的话题上。
季思夏眸光微闪,一下子没太听懂薄仲谨的意思,或者她好像听懂了,但有些不敢相信。
她听到自己声音里混着一丝丝颤音:“你什么意思?”
薄仲谨慢条斯理侧过脸,“意思是,监控录下了我们接吻。”
季思夏眼眸不自觉睁大,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薄仲谨并不意外她的反应,适时偏过头,眼睛又黑又深,直勾勾盯着她,坦然反问:“难道你亲了我,不打算负责了吗?”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那只是不小心碰到唇角。
她话落,车里响起薄仲谨轻蔑的冷笑。
季思夏看到薄仲谨打开手机,在相册里点开电梯里的监控,视频里播放着她和薄仲谨依偎在电梯角落,然后她突然仰头亲上薄仲谨的唇。
明明现实中她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角,从监控视角看,竟然是她主动亲上薄仲谨的唇!
季思夏喉咙发紧,当即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薄仲谨关掉手机,仿佛播放监控只为了反驳她的话。
季思夏心里忐忑不安,后背挺得很直:“……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