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洲低眼注视着她:“我回来了。”
想起孟远洲最近公司里出的变故,季思夏忍不住压低声音关心:“公司里的事情解决了吗?”
“还没有解决完,我下午得去公司开个会,晚上婚礼的时候再来。”
她只知道孟氏的生意最近出了一些麻烦,即使孟远洲第一时间发布声明澄清他和那个小明星的事,网上的讨论还是不断。
孟氏集团CEO身陷舆论,加上市场竞争,似乎有人故意在挤兑孟氏。孟氏接连损失了很多订单,还被爆出业务有违规操作,被监管部门调查,股票下跌不少,情况不容乐观。
这段时间孟远洲都挺忙的,方羽的婚礼也是挤出一天空闲时间参加。
季思夏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接亲小游戏设置得热热闹闹的,季思夏几乎在旁边看了全程。
在场有人知道孟远洲要订婚的,笑着调侃:“孟兄,你也快了啊,订完婚就要结婚了,现在不白看啊。”
孟远洲唇角随之漾起微笑,回应:“是,都记着呢。”
接完亲方羽和伴娘都跟着去袁禄家里,女方这边的亲戚在预先订好的酒店房间里休息。
孟远洲开车回公司里开会,季思夏选了一间空房待着。
近来她手头上的事情也不少,季氏又拟了好几个新项目,有主要地点设在京市的,都交给了她负责。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她要在京市长住了。这几天她也已经在网上找合适的房子,想把自己和团队成员的房子都租下来,奈何还没有合适的时间去看房子。
正在微信里和林依凡讨论工作进展,屏幕上弹出季父的电话。
孟远洲的事情出来的第二天,季父就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得知是孟远洲是被人做局,网上的消息都是假的之后,态度才好转。
不知道这次打电话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接通后,季思夏直接问:“什么事?”
“都这么长时间了,远洲那孩子还没有处理好网上的新闻吗?爆料虽然是假的,但现在孟氏的汽车生意和新能源开发都受到影响了,再这样下去,季氏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的。”
“我看现在孟远洲也并非良配,你当初就应该听爸爸的去相亲,我给你物色的全都是港城的富家子弟,真要比起来,没有比孟家逊色的。”
季父话里满是权衡。
季思夏心里清楚,季父现在对她和孟远洲的反对,并不是从他们的感情出发,而是完全考虑自身利益。
季思夏冷笑,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之前你来京市和远洲哥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那个时候能知道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吗?”季父没好气冷哼,又说起,“上次远洲那孩子说要给我牵线的几笔买卖,现在也谈不成了。”
“……你还让远洲哥给你牵线?”
这件事情季思夏都不知道,远洲哥也没有告诉她,任由季父索取。
“不可以吗?他要做我的女婿,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季思夏知道季父作为一个商人唯利是图,她不禁有些动怒:
“你的意思是,你就可以随意拿我的婚姻,和别人去交易合作吗?”
“当然不是……”季父下意识反驳,但也说不出什么话。
“我想嫁给谁,你都管不着我,”季思夏捏紧手机,语气里透着冷漠,“你真想靠姻亲谋利,就让陈烁努努力吧。”
还没完,季思夏又慢笑嘲道:“不过我看陈烁那条件,出去做鸭都要倒贴富婆钱吧。”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丝毫不顾及季父的反应。
她的婚姻只会掌握在自己手中,等之后和远洲哥解除婚约,也不可能再作为季父谋利的筹码。
婚礼晚宴的时间定在六点,留在酒店房间里的宾客也有专车过来接送。
季思夏下楼时,正好听到一个人说:
“前面的车坐满了,没上车的得往后后面的车坐。”
季思夏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往车队后列走,走到后面才发现这几辆都是伴郎开的车。
她并没有特别寻找,但不经意间一瞥,目光就精准锁定在薄仲谨身上。
薄仲谨白色衬衫纽扣解了两粒,漫不经心倚着车门,眉眼冷峭,听到脚步声,他偏了下头,轮廓隐在暗处,浓稠目光在她身上落了片刻,冷冷移开。
季思夏攥了攥手,莫名感觉薄仲谨刚才看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她站在最后两辆车之间,心里默默祈祷,如果前面一辆车还能坐一个人,她就能避免坐在薄仲谨车上尴尬了。
然而天不如她愿,商务车在最后一个人上去后,车门彻底关上,现在她只好往最后一辆迈巴赫挪了挪脚步。
好在最后一辆车上,也不是只有薄仲谨一人。
另一个伴郎谢晟绕到车前,对季思夏说:“是嫂子吧,我是谢晟,你坐薄仲谨这辆车。”
季思夏对“嫂子”这个称呼还很不习惯,尤其是当着薄仲谨的面,她硬着头皮微微颔首:“好。”
蓦地,身后响起娇俏的女声,季思夏下意识回头,说话的人是方羽的一位伴娘: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谢晟笑道:“不晚,车上还有位置,上车吧。”
话音刚落,这位伴娘似有若无瞄了薄仲谨一眼,举止透着些羞涩:“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