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感是她幻想出来的人物,那么这种安抚方式,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就是她独创的。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陈医生都没说过,薄仲谨现在竟然做了出来,甚至连力道都和宗感差不多。
“你……”
季思夏喃喃,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去问薄仲谨。
薄仲谨却抢先笑着问:“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哪个野男人给你做过吧?”
“……”季思夏不吱声,搂在薄仲谨脖子上的手指蜷了蜷。
薄仲谨没好气地冷哼:“季思夏,还真被我说中了?”
“才不是。”
不想宗感被称作野男人,季思夏下意识敲了一下薄仲谨的肩膀。
下一秒,薄仲谨就“嘶”了一声,身体也瞬间紧绷起来。
季思夏想到他肩膀上还有伤,立刻懊恼,想从他身上下去,去把灯打开,身体微动,就被薄仲谨紧紧箍在怀里。
这次季思夏没有挣扎,只是像做错事一样,靠在薄仲谨怀里,乖巧道歉:“对不起啊,我忘了你肩上有伤,很疼吗?”
“嗯,疼死了。”薄仲谨埋在她锁骨处,声音闷闷的。
季思夏试探道:“……那我去给你找药,外婆家里应该有的。”
薄仲谨驳回她的提议,嗓音冷淡:“药没用。”
药没用?
季思夏蹙眉,不解道:“那什么有用?”
“你不哭了就有用。”
“……”季思夏吸了吸鼻子,憋住抽噎声,只是身体还在控制不住颤动。
薄仲谨感觉到她在憋气,哑声笑道:“没不让你呼吸。”
被薄仲谨这么一闹,季思夏刚才发觉的不对劲又淡下来,她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其实这就是薄仲谨无意中做出来的动作。
可薄仲谨重复了不止一遍,动作那么熟练,一点都不像是随意做出来的,难道薄仲谨和她共脑了吗?
正想着,薄仲谨毫无预兆地抱着她站起来,季思夏怕掉下去,条件反射双腿夹紧她的腰,不安问道:
“你要抱我去哪?你看得见吗?”
薄仲谨单手轻松地托着她臀|部,另一只手将卧室里的灯打开。
突然间有了光亮,季思夏不想让薄仲谨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薄仲谨却拉开她的手,看清了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扯了扯唇,哂笑:“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
男人唇角半挑着的笑有些恶劣,季思夏不知道他是在笑她刚才的话,还是在笑她满是泪痕的脸,还沁着泪水的眼眸有些闪躲。
刚才伤心的情绪因为薄仲谨的到来,逐渐褪下。
取而代之的是,和薄仲谨亲密接触的羞赧和不自在。
薄仲谨把她往上颠了颠,朝卫生间走去,扯了条浴巾放在洗手台上,才把她也抱上去。
拧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
纤长浓密的睫毛哭得一簇一簇黏在一起,往上看,连眉毛也泛着红。
嗯,哭得比知道他要强迫她结婚的时候凶多了。
季思夏感受到毛巾在她脸上轻柔地扫,她闭了闭眼睛,手指搭在浴巾上,低声:“还没谢谢你帮我找的证据。”
薄仲谨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睛,故意揶揄:“就口头这么谢?”
亲他一下会死啊?小气鬼。
季思夏咬了咬唇,她不想欠薄仲谨的,便扣了扣手指,低声问:
“……你想要什么?我不想欠你的。”
薄仲谨的脸因为这一句骤然阴沉下来。
欠?这个字用得薄仲谨不太高兴。
他帮季思夏就没想过要她还什么,她却当做是交易一般,还和他分得这么清楚,像是随时能跟他提离婚,扑进别的男人的怀抱里。
薄仲谨冷呵:“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季思夏一噎:“……我还欠你什么?”
她眼里带着浅浅的愠怒,亮晶晶的,薄仲谨听出她话里的不满,微微倾身把她笼在阴影下。
季思夏头忍不住向后仰,紧贴在镜子上。
薄仲谨轮廓冷硬,直勾勾盯着她泪涔涔的眼,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欠我的多了去了,你还不完。”
“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