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仲谨一字一顿,凌厉的眼睛里盛满戾气,唇齿间挤出的每个字都冷得掉冰碴。
孟远洲在看到薄仲谨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心里就感觉到不妙,此时也出声解释:
“你误会了,刚刚司名只是在给思夏道歉。”
“只是道歉?”薄仲谨止不住冷笑,“光是道歉能把我老婆伤着了?”
“她不是好好的吗?而且那是她本来就不舒服啊,跟我没关系!”陆司名觉得自己被冤枉,理直气壮反驳。
薄仲谨眼里迸发出怒火,“你知道我老婆不舒服,还拉拉扯扯,你要死啊。”
薄仲谨一口一个老婆,孟远洲清俊的脸上浮现着隐忍,眉峰微拧。
陆司名被薄仲谨的眼神盯得发怵,唇线紧抿不说话了。
薄仲谨周身带着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跟着结冰。
季思夏依偎在薄仲谨身前,有了依靠她终于稍微能站稳些,另一只手摁在小腹上,试图缓解痛感,她低声开口:“我们走吧,薄仲谨。”
薄仲谨低头,观察季思夏的状态,她额角不断冒出的冷汗全都映在他眼里。
心里猛地一沉,薄仲谨低下视线,看向袋子里季思夏刚才买的药,反应过来她可能是痛经了。
“肚子疼?”他微微俯身,凑近和季思夏说话,语气是截然不同的温和。
季思夏漂亮的眉头紧锁着,甚至呼吸间都牵动着疼痛,声音很轻:“嗯。”
“走,带你去医院。”
薄仲谨眉心也紧皱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弯腰,手臂穿过季思夏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来。
陆司名眼睁睁看着薄仲谨打横抱起季思夏,现在对他们已经结婚的事实还是不敢相信,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眼看着薄仲谨抱着季思夏就要走出药店,陆司名瞥见孟远洲脸上深深的落寞,心一横,还是没忍住对着薄仲谨的背影喊道:
“薄仲谨,你抢远洲哥的未婚妻,你怎么还敢这么光明正大出现?”
薄仲谨脚步一顿,并没有心情和陆司名理论,只侧过身体,眸色浓戾,冷冷撂下两句话:
“我光明正大抢来的,怎么就不敢光明正大出现了?”
“以后少缠着我老婆,你那龌龊心思我都懒得骂你。”
最后一句话薄仲谨是盯着孟远洲说的,这是他给孟远洲的警告。
季思夏手臂环着薄仲谨的脖子,感受到他说这些话时,胸腔在跟着震动,她心里涌出异样的情绪。
药店里面吃瓜的人都被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惊到了,视线在四个人之间徘徊。
薄仲谨的话直白又讥讽,孟远洲面上变得有些难堪,咬肌默默收紧。
陆司名气不打一处来,不可思议道:“薄仲谨怎么一点兄弟情都不念了?就为了季思夏,跟我们翻脸了?”
“……”
孟远洲不语,视线追随着季思夏,直到薄仲谨把她抱进车里,车门隔绝,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季思夏坐在车上后,想起薄仲谨刚才说要去医院,在薄仲谨上车后对他说:“不用去医院,我买了布洛芬。”
薄仲谨听到她说不去医院,眉眼瞬间攀上寒意,语气不容置喙:
“布洛芬起药效需要三个小时,你准备这三个小时继续疼着吗?”
“……”
季思夏不禁捏了捏腿上的塑料袋,下一秒,薄仲谨就把袋子从她腿上拿走,随手直接丢到后排,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目的地设置在傅医生的私立医院里。
在医院里输上液后,第一袋下去,季思夏小腹的痛感明显得到缓解,脸色也比刚到医院时好了很多。
期间,薄仲谨寸步不离守在她旁边。
因为有薄仲谨在,季思夏中途还睡了一会儿,睡醒时发现薄仲谨似乎还是她睡着前的那个姿势。
男人坐在椅子上,眼神专注又认真,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男人本就深刻的轮廓切割得更加分明。
季思夏知道他是还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她看房结束的时间比他下班早了一个小时,薄仲谨应该是工作没处理完,就过来接她了。
季思夏悄悄看了眼输液的手,两袋已经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输完了,她竟然睡得这样沉。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动静,薄仲谨抬眼朝她看过来,确认她醒过来,立刻放下手机,弯腰凑近她,
“醒了?肚子还疼吗?”
季思夏缓缓摇头,轻声说:“不疼了。”
薄仲谨主动弯了腰,哪怕她声音不高,他也能清晰地听到。
薄仲谨冷着一张脸,沉声:“你今天喝了凉的,堵血了所以很疼,以后还贪凉吗?”
他又想起在药店看见季思夏时,她小脸煞白,把他吓得不轻,偏偏孟远洲和陆司名还在那里耽误事。
季思夏解释:“我中午那会儿就是走得太热了,依凡和唐楷他们都喝的冰的。”
薄仲谨声音里透着不悦:“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喝冷的差点把你疼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