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注意到她停下来,视线还一直望着某处,也跟着看过去,好奇道:“夏夏你在看什么呢?”
季思夏如梦初醒,收回视线,声音轻柔:“噢,我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姜悦:“谁呀?”
“……好像是叫谢曦。”季思夏努力回忆了一下。
“谢曦?她是谁?”姜悦没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她们的共友。
季思夏不知道如何向姜悦介绍谢曦。
她没有和谢曦接触过,只知道是谢家的千金,谢曦的爷爷和薄仲谨的爷爷是老战友,两家曾经有意给薄仲谨和谢曦订婚。
她沉吟片刻,给出一个身份:“以前差点和薄仲谨订婚的谢家千金。”
姜悦满脸震惊:“啊?竟然还有这种往事,怎么没听你跟我聊过呢?”
季思夏说:“那时候我都准备和薄仲谨分手了,我提这些事情干嘛呀,把负面情绪传递给你吗?”
当年知道她和薄仲谨在一起的人不多。
远洲哥算一个,她这边只有姜悦,薄仲谨那边有个李垚。
所以她也就和姜悦谈心的时候,会聊一聊她和薄仲谨的感情状况。
季思夏已经和姜悦讲过不少情感方面的事,不想再把这些负面情绪传递给姜悦。而且她记得,姜悦那时候在着手准备加入国际医学生联合会。
所以,她和薄仲谨交往到后期,所有的情绪几乎都是她自己处理。
姜悦立刻反对:“夏夏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倾诉,虽然我不一定能秒回,但看到了我绝对会接住你的情绪。”
季思夏听着心里一暖,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容。
姜悦捕捉到她话里分手的重要信息,又问:“所以不是因为不合适,而是因为知道薄仲谨要和谢家千金订婚,你才跟薄仲谨提分手的吗?”
季思夏秀眉微蹙,回忆起当年分手的经过,缓缓摇头:“不是。我和薄仲谨的确不太合适。”
“你现在必须对我坦白,不能再瞒着我了!”
季思夏失笑,在姜悦软磨硬泡下,只好给她讲了当年的事情。
那段时间,因为她实习的酒店公司和远洲哥有不少合作,她和远洲哥也不可避免地,交流接触比较多。
薄仲谨吃醋一次比一次凶,管她管得很严,无论她怎么解释,他的占有欲依然强得可怕,甚至逐渐演变成想要掌控她的生活。
他们因此吵过好几次,但最后也没有完全解决这种矛盾。
后来她从远洲哥那里,听说薄爷爷想让薄仲谨和谢曦订婚的事。
季思夏难以置信,因为关于订婚的事情,不管成与不成,薄仲谨都对她只字未提,瞒着她。
薄仲谨想要她对他一切坦白,没有任何隐瞒。
可是他自己却有事情瞒着她。
她觉得薄仲谨实在是双标又自私专制。
甚至在薄仲谨出任务受伤,住院的那段日子,她去珠宝店里拿给客户的礼物时,无意中看到了薄仲谨专程定制的订婚戒指。
指环上刻着“XX”。
订婚戒指嘛,并不难猜到XX的含义,不就是谢曦吗?
知道薄仲谨瞒着她的这些事后,她确实过得很浑浑噩噩。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会像被一根根小针扎着,泛起阵阵疼痛。
“原来你一句不合适,里面还藏着这么多呢。”姜悦听完后忍不住感慨,
“你当年就没亲自问问薄仲谨,关于订婚的事情吗?”
“没有。”季思夏摇头,又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一旦开口,就是把她缺少安全感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不确定薄仲谨会怎么做,也不想等到薄仲谨做出选择的时候。
她在那段感情里消耗了太多情绪,她不喜欢被薄仲谨管控着,不想因为远洲哥或者随便一个男生,和薄仲谨争吵,也不喜欢薄仲谨有事情瞒着她。
所以她选择放下,主动切断关系,不再内耗。
姜悦眉头有些锁着:“你心里对当年的事情肯定还有芥蒂呀,你现在已经和薄仲谨结婚了,你也不想问清楚吗?”
“……”
其实确实是想问清楚的。
可转念一想,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问起来,还有意义吗?
季思夏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说:“早就过去了。”
“也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们应该往前看,好好生活。”
“嗯。”
记忆尘封了太久,突然放到阳光下暴晒,难免产生强烈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