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不管老爷子拿他和谁比,薄仲谨都要不高兴一番,这回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怨言,还表示赞同。
“喜欢啊爷爷?”薄仲谨扬唇,轻挑下巴,倚着沙发站得没个正形,玩笑道,
“以后娶回来给您当孙媳妇呗。”
“有这种好事啊?你吊儿郎当的混球样,哪个好姑娘以后愿意跟你结婚哦,爷爷以后怕是还要帮你安排相亲。”
薄仲谨短促轻笑,没有再和老爷子说话,默默记下这场国际钢琴比赛的名字,之后在网上找到了完整的比赛录像资源。
只截取了他看到的那个女孩的弹奏部分,存在电脑里、手机里、U盘里,想看的时候就能点开看看。
视频里,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子就是季思夏。
复明后从疗养院离开,回到港城继续上国际中学的季思夏。
生活得貌似还不错,没那个病恹恹的样子了。
他没有告诉过季思夏,他曾看过她钢琴比赛的视频。
但是和季思夏在一起后,他也曾哄着季思夏,让她为他弹奏一遍那个曲子。
刚开始,季思夏每次都会满足他的要求,但次数多了,季思夏就不肯了。
因为每次弹奏完,薄仲谨都会把她压在那架钢琴上亲。
在琴房的记忆多了,季思夏就越来越无法直视这架钢琴,不肯为他弹奏了。
时隔多年,薄仲谨又听到了“神女”为他一个人弹奏的钢琴曲。
熟悉的音符乐声从她指间流出,视频中的女生和现实里的季思夏再次重合,薄仲谨喉结滚了滚,她就那样文静地坐在琴凳上,他的视线便一刻也移不开。
季思夏的手指按下最后一个音,乐声渐渐消失。
薄仲谨提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侧脸看她,眸光落在她挺秀的鼻尖,声音不觉染上一点哑:
“练好了吗?”
“好了,”季思夏点头,没看他只是轻声问,“你要用琴吗?”
薄仲谨低低回应:“嗯。”
“那我先走了,你用吧。”
话落,她刚起身,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往下一拽。
季思夏花容失色,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搭住他的肩膀,她对上薄仲谨幽深的眸子,恍惚问:
“同学你干嘛呀?”
薄仲谨凤眸微敛,头歪了一下:“同学?又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啊?有一点眼熟……”
薄仲谨眸子里闪过嘲弄,就算他喝醉或是老年痴呆了,也一定能认得她。
而她喝醉酒竟然就不认识他了,才混了个眼熟。
哎。
薄仲谨勾唇:“只是一点吗?”
“你的声音还有一点点耳熟,和我朋友有点像。”
薄仲谨挑眉:“耳熟?你在哪里听过?”
“疗养院啊。”
“疗养院里的谁?”薄仲谨继续问:
“我不告诉你。”季思夏摇头,似乎很不愿意把这个人说出来。
薄仲谨抬手轻捏她的耳垂,“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季思夏摇头:“我不喜欢骗人。”
“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万一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薄仲谨凑近她,几乎呼吸相闻。
“怎么可能?我朋友没了,”季思夏又说,“我听错了,你声音和他不一样,你声线比他粗,比他沉。”
薄仲谨舔了舔嘴唇,无奈哧笑:“变声期你懂不懂?”
“……嗯?”季思夏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她醉得迷迷糊糊,靠着薄仲谨的肩膀,玩他睡衣的扣子,好似困惑:“你到底是谁啊?你不是说你要练琴吗,你怎么不动?”
“我不会弹琴。”薄仲谨声线沉黯。
季思夏微微抬起脸,“那你来做什么?”
薄仲谨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对上她剔透的琥珀瞳,
“我为你而来。”
“……”
下一秒,薄仲谨扣住她的后颈,低头覆上那片柔软的唇,吻得轻柔又缱绻,不同于近期的任何一个吻。动作间带着珍惜和怜爱,像是对待一件完美易碎的艺术品,他无比的小心,生怕留下任何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