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又拿了一瓶水递给姜悦。
“陆致屿,你能别叫得这么肉麻吗?”季闻抖了抖肩膀,说道,
“我姐可是结婚了啊,而且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姐夫此人占有欲特别强,千万别惹他,后果很严重。”
“你还是我兄弟,被我姐夫知道,我没好日子过的。”
那男生被季闻说得脸一红。
季思夏瞪了季闻一眼,警告道:“别瞎说。”
季闻嘴里振振有词:“我这是免责声明,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考虑。”
姜悦坐在旁边一直在笑,似乎对季闻的话很赞同。
季思夏脑子里不禁开始想,她在电话里说了叫他不要过来,薄仲谨还会来找她吗?
如果薄仲谨真的来了,她糊弄了他一个星期,薄仲谨肯定气不打一处来吧。
季思夏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可怕。
露营选择的地点流水潺潺,浅滩的河流不深,清澈见底,也很是安全。浅水溪是他们这次露营的地点,溪边很多葱绿高大的树,遮住烈日,坐在下面还挺清凉的。
帐篷都是季闻和几个男同学一起搭的,女生们就负责支桌椅,把食物从车里拿出来。
溯溪露营比季思夏想象中好玩。
大学的时候,她和薄仲谨他们也外出露营过,但并不是像这种在溪边扎营。
有季闻在,季思夏和姜悦把事情都交给他去做,两人坐在溪边的树荫下,拨动潺潺流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自然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季思夏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却感觉心里郁结的地方一直没能消散。
姜悦把她兴致缺缺的样子看在眼里:“一个星期了,你还没想出来怎么问薄仲谨啊?”
“嗯。”季思夏手指撩了撩溪水,凉意贯穿手心。
“要我说你就直接问他好了,你问他,薄仲谨没准还会很开心呢。你知道最大的占有欲是什么吗?”
季思夏愣了一下:“是什么?”
“是希望对方也对自己有同样的占有欲啊,”姜悦回答,
“薄仲谨对你的占有欲肯定不用提了对吧,他要是知道你因为这些事情烦恼,他都得乐死。”
“……他不会觉得我疑神疑鬼吗?”
“当然不会啊,你之所以一个人想这么多,完全是因为你在乎他啊,你吃醋了!你如果不在乎他,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季思夏呼吸一滞,她吃醋了,是啊,她想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在乎薄仲谨。
之前远洲哥和女明星的绯闻,她就丝毫不在意,因为她并不喜欢远洲哥,自然也不在意他和别人怎么样。
而薄仲谨不一样,她是真的喜欢过薄仲谨。
现在也还是挺喜欢薄仲谨的。
可是她并不确定薄仲谨对她的喜欢有几分。
季闻带出来的帐篷很多,足够四个女生一人一顶帐篷,四个男生则是挤了两顶帐篷。
季思夏躺着好久都没睡着,还能听到季闻那边的谈笑声,即使刻意压低声音,也还是掩盖不住,这帐篷的隔音效果是真的不好啊。
但听着熟悉的声音,季思夏心里还是安定了不少。
和薄仲谨结婚后,她晚上都是和薄仲谨一起睡觉,今天晚上薄仲谨不在身边,她还真是不习惯。
虽然身边也有熟悉的季闻和姜悦陪着,周围还有别的营地,但季思夏心里还是隐隐感到不安,睡觉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答应季闻出来露营时,季思夏忽略一个夏天出来露营的大问题,那就是晚上山里的蚊子真的要命,即使是涂了防蚊虫的药水,暴露在外的肌肤还是被咬了好多个包。
幸好帐篷里没有,季思夏腿上痒得厉害,不得不坐起来,从包里把药翻出来,继续往腿上红痒的位置抹药,白皙的腿上泛起好多个小疙瘩。
季思夏躺下来后,打开微信,薄仲谨并没有再发新的消息来。
他到底还会不会来啊?
正坐着看手机,帐篷外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本以为是谁路过,没想到那道脚步声却是停在她的帐篷前。
季思夏瞬间警惕起来。
男人挺拔熟悉的身影映照在帐篷上,季思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那人从外面利落拉开她帐篷的拉链。
和外面的灯光一起照进来的是,薄仲谨那张冷峻又帅气的脸。
季思夏惊得瞳眸轻颤,手里还紧紧攥着凉被的一角,挡在身前。
两人隔空对视,薄仲谨唇线紧抿成线,眸子里的深色仿若比这个夜晚还要深。
季思夏无声吞了吞口水。
刚才帐篷上的影子,她就觉得和薄仲谨很像,没想到真的是他。
薄仲谨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里涌上更浓烈的暗色,直接一弯腰钻进了她的帐篷,季思夏被他这无比自然的动作惊到,眼眸不自觉睁大。